48三不（四）(2/2)

“嗯......”何可畏踌躇一会儿，还是说，“主公那里，徐统制打过招呼了吗？”如果徐珲要娶的是其他女，何可畏当天就能给他安排婚宴，但楼娘的儿赵元劫到底过到了赵当世的膝，这件事就必须知会赵当世。

他都这么说了，何可畏哪能不给面。和营中实力派将领搞好关系是何可畏定不移的目标，有这机会献殷勤，哪能自己作践。

徐珲：“我与楼娘的事，一切从简，还请何使成全。”他很细致，心知楼娘就算最后答应了自己，其实也还是怀有几分不安。所以特地想凑上集婚宴，简简单单将娶楼娘这事过去。

赵当世笑：“元劫是好孩，你就尽放宽心，我还盼着老徐边再多几个小徐呢！”

赵当世继而嘱咐了徐珲几句，将他稍稍拉到一边，低声：“老徐，刚得消息，南边的新什到了。你回县城待几日后，可再回范河城一趟。”

，楼娘仍是尽心尽力服侍，徐珲觉其人贴微，不由渐动思，只是在那离徙转朝不保夕的日，行军作战才是徐珲日常生活的主旋律，这份也因故被生生压了来。

“使放心，主公去河南前我请示过，得一句‘从心而为’。”

徐珲态度决，楼娘知凭他的威势，自己并没有拒绝的资格，故而退让一步，只求徐珲纳自己为妾、或是一个丫鬟更让她心安理得。

徐珲复释容而笑，着：“那就有劳何使了，务必一切随众从简，不必特殊安排。”话完，告辞而去。何可畏无意间发现他的角，都泛了些泪。

“唉，连人称‘不近女’的徐珲都成家了，我那主公何时才能开结果？”何可畏负手而立，苦笑着来回踱步。

楼娘听说了徐珲要娶自己，心复杂。她兴，孤苦伶仃的日终于可以翻篇，有个实的臂膀能在未来依靠；她害怕，自己的份不上在上的徐珲，会给这样一个男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两者在她心中无分轩轾，她犹豫。

楼娘轻声：“主公说笑了。”又，“贱妾离了范河，元劫却还顽劣，往后若不听话，打发他到贱妾这里。”

“我姓徐的也快四十了，没对女人动过心。阿楼，你是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这辈，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年累月的习惯使得徐珲说话都和发号施令差不多，即使语气生，楼娘还是能清楚受到他的一片赤诚之心。

徐珲成婚后三日，赵当世返回范河城。得知徐珲之事，心中甚，拉着徐珲畅聊了整个午，更赠给他与楼娘各类金玉锦缎以为贺礼。

楼娘既嫁给了徐珲，有着赵当世的特许，次日便收拾好了行李，坐上车随徐珲去枣。赵当世亲自相送，楼娘由徐珲搀扶着走车，对着赵当世福了一福。她面颊泛红，态匀称，神态气质与早前的颓丧判若两人。看得，她现在很幸福。

“婆婆妈妈，算什么东西！”他骂自己一声，把正端来的兵士惊了一。

“从心而为......在明白了。”这么说赵当世对此也没意见，何可畏暗自，“徐统制放心，过几日恰好是婚宴的日期，到时候必会安排。也请徐统制早些准备。”说着，面带微笑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徐统制敢敢恨，在佩服！”何可畏发自心说。换他，可没这么果断。

徐珲凛然：“属省得，必不拖延。”他晓得赵当世中的“南边的新什”是什么，当是从广东购买的五门红夷大炮已经运到。

面对何可畏，徐珲说着说着，叹一声。

徐珲也对娶楼娘过门可能的言蜚语有过顾忌，但他是铁骨铮铮的汉，在床上翻来覆去权衡一整夜，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一个大耳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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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样的贤助在，枣无忧。”赵当世打趣说。

赵营在湖广扎，战事虽有，但频率已经大大降低，徐珲才得以有空时常与楼娘相见。楼娘其实本对心如死灰，全心全意都放在赵元劫的上。只是面对着款款的徐珲，寂然之心便不自觉又萌动起来，但一想到往日的份，又没来由心生自卑，自觉远远不上前途光明的徐珲。

楼娘听罢，脸刷就红了，忸怩无言，但与徐珲对视一，中尽是甜。

正如当初舍弃官军投靠了赵当世一样，他最后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心。那时他相信自己，所以跟着赵营，能再度从贼打成官，并搏得位。今时他同样选择相信自己，能够给予自己所的人满的生活与足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