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昌洪（四）(2/2)

如此想着，再看覃施路，只见她虽依然扎着麻辫显年轻可，但有着近距离观察，她双颊的婴儿已经消去了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越加成熟的柔曲线，在一瞬间城天空中那绽放着的璀璨烟火光照耀，难以言喻的明艳动人。

看片刻之间，本来闹非凡的自家宅院已然是鸟兽散，冷冷清清，王来兴也没啥好心，独自坐在堂院的石阶上气闷。对于赵营军官之间的矛盾，他与赵当世其实早就注意过，特别是此前惠登相、景可勤通敌，多多少少也受了矛盾的影响。不过此前因不断有外敌压境，全军尚能同仇敌忾抵御外侮，派系矛盾暂时成了次要，直到这会儿局势平稳日久，才又显现来。

王来兴很不甘心的答：“当哥儿......”

“你也怕当哥儿会因此看轻了你，觉得你压不住这些军将，才不位？”

覃施路放酒，从家那里询知的事的经过，转回王来兴边，与他并阶坐，：“来哥儿，人都走了，你还生气呢？”

“这不就得了，你若不想放任这件事，到来必是要报给当哥儿，还苦闷什么？”

王来兴低抿嘴，摇了摇，但很快又抬起，眉锁：“我怕当哥儿为了这事分神，我也怕......我也怕......”

覃施路双手托腮，直直望着狼藉的院：“我猜你在想，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当哥儿。”

“三院分立，兵都统院军事，你在院中的职务是兵都统，虽然比那些兵佥事或副兵佥事的主簿、屯田使，但只有差遣权却无任免权与置权，这些都需要上报，由兵都统院裁断。我一介女都研究的透彻，你却还糊涂着！”覃施路得意地齿一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说，兵都统院的大兵都统是谁？”

“那就好。”覃施路莞尔一笑，“这是正事，绝不能姑息。你也不用担心当哥儿会怎么看你，毕竟前吴亮节、惠登相、景可勤等等这些人可都是当哥儿亲自提上来的叛徒，连当哥儿自己都有看走、御不力的时候，你又何必太过自责呢？”又握了他手，“当初你还没现在这般本领，当哥儿就能让你来当这个屯田军的儿，你说，那时他都不看轻你，这时候怎么会看轻你呢？”

，只能先让张景带着张光翠先行一步，确定已走远后，才让路中衡护送已经醉醺醺的石濛回家。

覃施路一板脸，佯嗔着捶他一，没好气：“没良心的东西，我比你小一岁都忘了！”

覃施路看他焦虑的模样，神一柔，握住他双手：“这不是小事，往时在忠路，大哥、叔父他们也遇到过这样的事，都不会轻易饶过的，你可得留心。我记得，‘防微杜渐’是当哥儿一直教导你的词，你不会不懂这词的意思吧？”

“我......”王来兴被她一语说中心坎，一时语，要不是月光昏暗，覃施路必定能看清他现在红的双颊。

王来兴有些着急：“我真的不想给当哥儿添麻烦，毕竟他现在外军事政务缠，要是知除夕夜屯田军这里又起了这档事，必然心焦。我想，要是能靠我自己......”

“我懂！”王来兴脸一拉，“丘先生都教过我，和‘未雨绸缪’意思也差不多。”他跟着丘谈学了几年的文字、算术，即便不能说大成，但认读方面几乎已经没有障碍。

“都他娘的了。”王来兴闷闷不乐。

王来兴听了覃施路的话，郁垒顿消，叹了气，不好意思挠着笑了一笑：“阿路，你说得对。是我多心了。”说完这句，心念一闪，脱问，“阿路，你过了年，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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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傻。”沉默一阵，覃施路忽而说了这么一句。

王来兴连连：“是了，是了，吃了酒，脑袋浑。”边说边笑，暗自却想：“我过了年就二十二了，那么阿路也已二十有一。记得她刚营时不过十六，时间逝，转居然五年光景过去了。”

王来兴：“我当然生气，不过也不全然是生气。”

“你是傻。”覃施路又调一遍，“我看你就没认真看过三院设立的文书。力所不及，只能越帮越忙。”

“那你怎么决定的？”覃施路也看向他，“难就任凭今夜这事轻飘飘过去吗？”

王来兴一怔，转看她：“阿路，你真懂我。”

“咦？人都到哪去了？”覃施路抱着两坛酒从廊中走来，看着空空的院，惊讶。

“我......”面对覃施路的伶牙俐齿，王来兴毫无招架之力。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