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红册（四）(3/3)

泣起来：“怎、怎么能这样......”福藩虽然崇佛，但除了烧香布施些面工程外，酒财气是样样不落。朱由崧实在难以想象从此不近女、不酒的日。要是他有勇气，他真想一直接撞死在少林寺的山门前。

邓龙野宽他：“王爷，忍得一时方为人上人。我记得，本朝太祖皇帝，起初亦是佛门中人，后来不照样成了九五之尊？”

朱由崧摇：“小王怎敢与祖宗相提并论，小王不求其他，只求诸位英雄好汉能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回去，必将各位供奉在案前，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

邓龙野叹了气：“王爷，我等才将你救，怎么忍心睁睁看着你又蹈火场？”接着，“数日前，闯贼攻了汝州，知州钱祚徵死殉国。闯贼在汝州开设官署，俨然有了与大明分抗礼、改朝换代的意图。他既然要立新朝，自是容不得王爷这样的皇亲国戚。这不，就前两日，听说闯贼与从楚中窜过来的曹贼相合，要攻开封去啦。开封什么地方，周王的封地。闯贼仇视皇家孙，自是不斩尽杀绝不罢休。我等让王爷走了，要是半上遇上贼土寇，岂非再次羊虎？洛城刀山火海这一场，真当白走了！”

朱由崧垂泪不语，邓龙野继续：“当前河南贼寇遍地，洛、偃师、登封这一片更是贼窟，我等就走一步都难。王爷安危要，总躲在乡间终究不是办法，所幸少林主持与我家主公有谊，寺里有寺兵护持，远近贼寇莫敢侵犯，把王爷先送去寺里避避风，属实为最合适之举。”

“可是......”朱由崧心知前这个汉说的话虚虚实实，不可尽信，但也找不理由反驳。他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本还想请邓龙野将自己送去别的藩府寓居，可话到嘴边，压不知自己能去哪里，甚至周藩在开封之事，亦只是刚才才从邓龙野中得知。至于北京有皇帝在，他是知的，但印象中北京仿佛在万里之遥的天边，由是更不敢开提去北京这茬。

“好汉，那小王可否知，现在等的是什么人？”

邓龙野应声：“是与王爷同去少林的人。”

朱由崧见这伙人一个个嘴都得无比瓷实，也打消了话的念，默默哀叹着如常一样开始顾影自怜。正在这时，邓龙野见斗着嘴的满宁与薛抄忽而安静了来，一个探步去往上看，但见三骑正冒雨奔来。

三骑须臾便到前，骑士相继，一人摘竹笠，邓龙野与满宁同时上前行礼：“庞指挥使。”这人正是赵营特勤司指挥使庞劲明。

庞劲明的脸一如既往的黑沉，他扫了不远的薛抄一，压着声音：“御寨的？”

邓龙野答：“是，这次带德昌王来多亏了他。”又补一句，“与我俩相熟，靠得住。”他们虽然不属于特勤司而是亲养司中指挥，但周文赫与庞劲明关系匪浅，两司关系也很亲密，平时走动及叉合作很多。庞劲明手段明、个难测，在邓龙野与满宁看来十足是赵营中最惹不起的人。

“将御寨的打发走，送王爷上少林，不需要他们。”庞劲明的话隐隐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