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突围（一）(2/2)

楚北，豫中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月间，河南巡抚李仙风与巡名衡不和，互相诋毁，最终李仙风倒台，在被逮捕前夕于家中自缢。贼迫，河南巡抚为要职无法虚位太久，朝议本以湖广佥事兼督门监军张克俭有德行补其职，但后续张克俭不幸死在襄城兵中的消息就传到了京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便就近取材，任命了名衡接替李仙风。

崇祯帝维护杨嗣昌，将治他罪的事拖着，寄希望于杨嗣昌短期再立功绩以群臣之，反过来，对楚豫等地其他军镇，置起来却毫不犹豫，大有让这些军镇为杨嗣昌挡箭背锅的意思。

庞劲明一行人抵达少室山时，距襄之战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特勤司中人行事，向来缜密周全，邓龙野与满宁等人之所以会苦等，倒是庞劲明他们半路遇到些突发事件。

李仙风在时，河南诸军已经很多不听控制，名衡借机上位，不服者更多，愿意听从抚台军令的官军寥寥无几。名衡自觉羸弱，上疏请求朝廷添兵助剿。朝廷经过商议，敕令保定总督杨文岳率麾将领虎大威、张德昌等豫。庞劲明快到登封时，杨文岳本人恰好刚到附近的偃师，各官军沿戒严，他们因此受到了波及绕了些山路，以至于迟到。

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楚豫等地贼势越来越猖獗，杨嗣昌靠不住，崇祯帝只能再次直接手军务。在他一系列的布置，除了让保定总督杨文岳率军援豫外，勇卫营监军太监刘元斌扼光山与固始、卢九德控潜山与太湖、湖广巡抚宋一鹤截蕲州与黄州、安庐巡抚郑二驻守庐州、凤总兵牟文绶防御凤与泗州、新任湖广总兵钱中选卫承天府、颍州兵备张懋爵来往颍州与寿州等地。再以杨嗣昌任命的职方郎中杨卓然主持楚地工作、漕抚朱大典总督职兵英山与霍山等等。看似调动繁复，大动戈，实质上遥控指挥的京师完全不了解楚、豫、南直隶等地的官军署，整个二月，各地官军纷纷调动，行伍混异常，遗留防区空隙无数，贼寇窜任意自如，局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大为恶化。

短短一个月时间，福藩被灭、襄藩危若累卵，作为统筹各省防务的督师，杨嗣昌难辞其咎。可崇祯帝心里清楚，若要治罪，杨嗣昌难逃重罪。但若真的治了罪，杨嗣昌的位置可比李仙风难置得多，自己也势必大失颜面。

以上，都在赵当世的严密观察之中。这些或远或近的事件都对赵营往后的发展有着浅不一的影响，但在赵营锣密鼓攫取襄府权力的风浪尖，却有三件事尤为重要：第一件，随州知州范安调任襄府知府；第二件，左良玉的军队有从郧开的迹象；第三件，杨嗣昌病倒了。

左良玉就以“怠战不，坐视襄陷落”的罪名被革职，罪立功。“被革职”看似罚重大，但若后面加个“罪立功”，那质完全不一样。通俗而言，便是“杀贼以自赎”，相当于缓刑，只敲打之用。不单左良玉，洪承畴、贺人龙等各地军镇文武官大多都受过这责罚，不会真正伤动骨。而赵当世虽说及时光复了襄，但依然因“功过相较，过大于功”，同样受到了罚，大和左良玉差不多，都是些虚罪——崇祯帝心知肚明左良玉、赵当世等都是保杨嗣昌的替罪羊，不能负主要责任，是以有愧于心，并没有真正追究。

唯一能算作好消息的怕只有豫将陈永福、谦与开封府推官黄澍、祥符知县王燮等合作力战击退了侵略开封的闯、曹联军，使得河南局势不至于一步糜烂。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开封之战中，封藩开封的周王朱恭枵大散家财以资拒贼，大振了官军士气。比起一不乃至覆灭的福藩，周藩可称自救的正面典型。河南副总兵陈永福之在此战中甚至伤了亲自在城瞭望的李自成的左，为退贼立大功。陈永福也因战从河南副总兵升格成了河南总兵，成为方面重将，陈德亦从守备擢游击。叛降贼寇的王绍禹、罗泰、刘有义等皆被擒获问斩。

咽唾沫，只从嘴中吐一个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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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一直烈反对杨嗣昌的刑主事雷演祚激烈抨击认为杨嗣昌有“六可斩”的死罪，科给事中左懋第也认为杨嗣昌“费兵耗饷”、“虚妄欺诈”、“使藩封死亡，社稷阽危”，并吏尚书李日宣、左都御史王直、河南御史叶初、掌左府事定国公徐允祯、吏科给事中章正宸、兵科给事中张缙彦等群臣弹劾如，“极言枢辅之恶”，要求追究杨嗣昌的罪责，但崇祯帝依然悬而不决，甚至把六九卿及科诸臣召，亲言“杨嗣昌系朕简用，用兵不效，朕自鉴裁。况尚有才可取”、“大家排斥，意沽名”等话，兼施着护短。群臣见此，亦只能三缄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