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养虎（四）(2/3)

破边，又因勤王有功，任蓟镇中协总兵官，从此踏国家级武臣的行列。只是在去年任上，因小事冒犯了监军文官，受到弹劾才被削官待罪，直到复被杨嗣昌起用，成为标兵总统官。

赵营当前的军事发展方向不在北，即顾君恩所言的“不豫”。可是河南贼寇风起云涌，闯军更是势不可挡、如日中天，一旦朝廷觉得单纯靠豫兵难挽颓势，一线之隔的赵当世最有可能受调对抗闯军。但赵当世已经与李自成达成了互不侵略的共识，且从更层次说，赵当世并不认为现在就与闯军相争会有好果吃，赵营仍然需要时间韬光养晦。

杨嗣昌死后，督门的军队其实已经失去了控制与目标，要是左良玉、贺人龙，保不准已经在楚地纵兵大掠了，可猛如虎依然将军队秩序约束得很好。近万人的大军一个月来，都静静驻扎在承天府护陵，等待别的召唤。

可赵当世需要猛如虎，严格意义上说，他需要猛如虎挡在自己的北面。

赵当世、范安、陈洪范、王永祚四封信，容无不劝说猛如虎即刻率军向北，人人的吻几乎都已是没有猛如虎一日、楚豫相之地就一日备受煎熬似的。以四敌一，赵当世自忖宋一鹤没有胜算。

赵当世借范安的手，提前与颜曰愉说了猛如虎的事，“极言猛镇忠勇”，并愿为猛如虎作保。颜曰愉火烧眉，遂放对武人的成见，表示愿意先找个机会与猛如虎沟通一二，如果合拍，日后猛如虎来南，一应军资粮草全数供应自不待提。

综观楚豫形势，赵当世觉得猛如虎一步很有可能去黄州府或武昌府。因为督门的基础在楚，猛如虎到底还是会以楚事为重，且杨卓然才解任，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各路官兵一时半会儿定难以构成严密的防线，回、革诸贼再加新近窜过去的张献忠很可能借此兴风作浪，湖广巡抚宋一鹤在兵力捉襟见肘的况，必然会想到滞留境的猛如虎。如果静观其变，只怕接来猛如虎不会在承天府待太时间，将去往黄州等地助剿。

襄藩的使

湖广自大江以北，重要的藩王有武昌府的楚藩、荆州府的惠藩与襄府的襄藩。武昌府附近的献、回、革诸贼虽然猖獗，可游来去，滋扰为主，并不备打仗攻的能力，楚藩固若金汤。反过来，与楚北近在咫尺的河南闯军，却足可谓“三日一县、五日克一州”，哪边更危急猛如虎自然知晓。另，在赵当世的计划中，猛如虎北上后的落脚地不是襄府，而是毗邻的南府，那里正是唐藩的封地。站在赵营的角度，猛如虎驻扎南府，既能隔绝闯军、阻挡土寇南犯，还能同时屏卫唐王、襄王，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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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履历，一条条看来，从低到，当真一步一个脚印，半不了假的。猛如虎曾不止一次在人前涕泪纵横，说自己能从卑贱扶摇直上，成为一镇总兵，全是朝廷赐予的恩德。这其中当然离不开他自己的抵死努力，但亦可见他对大明朝的之。即便后来获罪，可经杨嗣昌一唤，他就立响应，比起推三阻四的万元吉等辈，端的是无比快。及至军中，剿贼练兵一如既往，兢兢业业从无松懈。儿战死，他只觉为国尽忠，死得其所，要不是亲兵拼死保护他，可能在川中时，他早就以殉国了。论忠义，只怕数省武官中，无其右者。就这样一个人，岂能以对左良玉之的法对待？

三月底，猛如虎回了信，只推说整军经武，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开。赵当世知他犹豫，为了迫使他早决断，赵当世在这四封信之余，还甩了“救藩”这一杀手锏，请襄王府也差专人游说。

何腾蛟离任后，南军事力量一落千丈，面对势渐浩大的闯军，知府颜曰愉、知县姚运熙与南卫指挥使兼城防守备王汝章惶惶不可终日。尤可气的是，左良玉从襄府撤、转回许州，临行前遗留了众多散兵游勇，剽掠当地，惨毒胜过贼寇，南官兵生怕惹恼了左良玉，不敢驱逐，平日里睁一只闭一只，忍气吞声已经很久。今番若能得一军保境，自好过受人欺侮。

是以，寻找一面挡箭牌隔在赵营与闯营之间迫在眉睫，环顾四，当真没了比猛如虎更合适的人选了。猛如虎兵够多战力也不弱，还正于无所适从不知所往的微妙境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猛如虎心怀忠义、不太可能拥兵自重演变成地方军阀，就得将他全力争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