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主客（四）(2/3)

黄得功说到“包治百病”时忽而想到件事，凑到碗边的嘴停住，：“赵兄，你要去北面需提防个凶神。”

“凶神？闯贼吗？”

黄得功甩一个大瓷碗给赵当世，憨笑：“只关于这忘忧，黄某还是有些墨的！”说着，用嘴叼开，手扣坛，哗哗先给赵当世满上，再给自己倒满，“要我说，这酒啊包治百病，连同大夫治不了的心痛愁，也都一醉全解。”

经过武昌府战的失礼，他锐到今后在网密布楚地发展，军的训练一样无法忽视。有勇有指挥战的能力，而正关押在襄府的张献忠军师之一潘独鳌最开始也曾在家乡带领族人扎寨训练军，赵当世准备将他俩凑一对，开展往后赵营军建设的工作。至于守应，则另当别论了。

走着走着，二人无意到了一个芦苇，岸边则是青油油的草甸，山相映成画，景极。黄得功从鞍鞯上解一个布袋，又从里拎个青坛。

“不是，怕比闯贼还厉害。”黄得功面严肃，不像说笑，“早前有从游溯大江来武昌府的商贾旅人说，现今北、南直隶并齐鲁、江浙等地有瘟疫爆发，害人极凶极猛，无论官贼，一视同仁、者即死，想来不日或蔓延到楚、豫......没别的意思，只是听那些人说起来骇人，偶然想到，顺给赵兄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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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如虎驻军承天府府治钟祥县，翼蔽显陵。赵营兵取景陵县，才到钟祥县左近的京山县，就给负责外围防务的镇筸都司周晋的队阻拦了来。

“这我就放心了......”赵当世轻松笑笑。

赵当世大笑：“谁说黄兄没文化？这不是成章了。”

“镇筸”乃湖广辰州府境镇溪所与筸坪司的合称，左近川贵，为军籍屯丁和苗民混居地区，民风悍，历来“苗”不绝，故而建有镇筸城设都司坐镇。辰州府一向被视为极好的兵员产地，川、陕、楚等各地军镇派人来此招兵的人年年不绝。近楼台先得月，镇筸都司麾自是兵壮，远超同级的一般

黄得功笑着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当二人席地而坐，靠在边，以那烟波浩渺的湖光山酒，对饮谈笑。

黄得功嘿嘿直笑：“黄某吃酒，没什么拿得手的什给赵兄践行，思来想去还是拿平素最喜的雕酒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回想一个月来与赵兄朝夕相的饮酒闲谈，心里好生放不。赵兄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不如抓着这个尾，走他个‘三碗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再说！”

赵当世心中一震，暗想现今河南因为战与灾荒，尸殍遍野、虫鼠成群，若有大疫，的确极易在短期扩散，病来如山倒，一旦传染人密集的军中，后果可想而知。于是暗自留心，嘴上则笑：“好，我知了。黄兄不是说了，酒包治百病，怕他作甚！”

赵当世莞尔：“黄兄，你这是什么招数？”

“哪能说什么话？没有赵兄，宋军门一个儿也捞不着！”黄得功嚷，宋一鹤反正不在场，他话里行间也完全不给面，“宋军门标正缺统战的军官，他这两日都筹划着从朝廷那里将贺一龙开脱来收麾，还找我和老林拿主意来着。”

赵当世嘬酒，眯赞：“好酒！”

赵营兵驻扎黄陂县郊一宿，未走德安府往北直返襄府，而是折向西，经孝、汉川二县承天府。猛如虎卧病已有两个月，赵当世打算去探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