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分军（三）(2/2)

“你要怎么偿？”赵当世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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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这不是你的错......”光宁哽咽，涕泪纵横连带着声音也混混。

也不知怎么，这句话似乎动了光的心弦，此时的他却与自己小弟一样，双抑制不住泪如雨坠：“属早就不是为自己而活了。”

光回：“还没想好，但某生于这世间，有仇必报、有恩必偿。主公对我兄弟的大恩，某得先报。某一介武夫，别的没有，只有满腔的血和一条卑陋的命，愿全献给主公。”说着磕两个响，瞪目大声，“某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主公的了！”

潘独鳌是湖广德安府应城县人，原为县中生员，贼起，弃笔从戎，领族人结寨自保。崇祯九年，因与知县不睦，手刃其人主动投靠了带兵经过附近的西营，以文辞计略得张献忠重用，成为营中“四先生”之一。论胆识、论手段，比之看似赳赳昂昂的刘世俊、有勇有过之而无不及。此人善变，会钻营，此前在府狱中使用各方法向赵当世卖才，赵当世为了磨他心，始终不理不睬，直到这时得用他了，才适时提。

赵当世摇：“何必这么想。等了结了守应与吕氏，这事就翻篇了，咱们朝前看。”

形及其相似的兄弟俩左右抱拳见礼，光宁睛微微红，光则一如既往的冷峻。

通过潘独鳌，赵当世还招降了同为俘虏的西营“四先生”之一“西席先生”徐以显。徐以显也是湖广生员，家居谷城县，张献忠盘踞谷城期间归之，于兵略。他今日倒没来，被顾君恩要过去当了副手，正与顾君恩在别。

半个月，曾经与闯、献并称的寇“老回回”守应连同其妻吕氏并斩于襄府城城关。悬首示众三日后，快递送北京。

安排妥当，三人受命而去。赵当世靠在椅上休息了一小会儿，周文赫旋即来报：“禀主公，家兄弟回来了。”

赵当世听罢，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叹：“老，命是你自己的，你要为自己而活。”

“潘先生，军营由你仨撑起片天，你有文采，想个名字。”赵当世。

读书人能变通，潘、徐得了机会就忙不迭降了，可诸如张可旺与张定国——他们在官府名册上已经改称了原名“孙可旺”与“李定国”——等西营武官尚且宁死不屈，仍旧一心期盼义父“八大王”率兵将他们救牢狱。赵当世并没有急于置他们的意思，继续关押不提。

又过数日，南面军报，督门总统猛如虎引万人大军北上。

光听着这话，：“主公说的对，某要朝前看。主公替某捉拿了守应与吕氏，杀兄之仇报了大半，但这剩的血债，与别人无涉，还得某自己来偿。”

光宁年纪小，憋不住伤心，扑在地上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光立起上来：“我兄弟和守应、吕氏当面对质，他们已经将我大哥亡故的那些隐秘事都代了。与主公当初猜想，别无二致。”言及此，叹一声，“属愚蠢，替人当了刀。”

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弱不禁风。

赵当世沉片刻，：“甚好，就叫‘五牙营’。”又，“屯田军左、右、后三营兵士多有湖广本地熟者，我知会过王统制，你三个接来就先与他合，将二千营兵挑选齐全。至于各战舰，拟表来，我让务使司负责置办。”

光哀：“正因为是至亲，某才难以释怀。即便守应与吕氏布了计，但终究是某动的手。手足相残、弑兄之罪，某万死难逃。”

潘独鳌略略思索，随即答：“‘五牙’可也。隋臣楚国公杨素曾为国造大舰，名‘五牙’，破浪碎敌，不在话，想必此亦主公对军营之期冀。”

今日一早，从襄府发的光与光宁二人便到了范河城，赵当世并未先和他们见面，直接打发他们去了守应那里。

一句话，家兄弟突然间同时“扑通”跪地，扶拜谢：“主公替我兄弟报仇雪恨，我兄弟为主公效力，死而后已！”

“好。”赵当世正了正姿。他没有同去守应那里，因为有关守应与家兄弟之间的事前前后后的原委都不可能再有反复，他找家兄弟来，也只为给他们个结果。

“见过了吧？”赵当世问。

军中参事督军最好文武兼备，且潘独鳌有统领军的经验，正当其用。而且参事督军在军队而职属统权检院辖，也不怕他预军务。

赵当世亦：“阿宁说的是，老，你大哥的死，全自守应、吕氏夫妇一手谋划，他们不过利用了你。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牵扯的是你的至亲，你实在也是苦主之一......错不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