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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玄想起碧岑那满白发，心中一痛，没忍住，还是追了上去。

他知有一些鬼死后依旧会执迷于追逐自己的执念，但他们对于执念的印象全定格于死前的那一刻。

“我等着。”

可上，她却不由自主地排斥他，不相信他就是娄景。

他的眸中迷茫，以及些许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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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成为恶鬼，其中一个执念就是为了我的阿景——是那个凡人‘娄景’，那个看不见的‘娄景’，而不是上仙君玄。”

君玄转过，看到案上宣纸的赤字迹——

这是一很矛盾的觉。

他没有想到，碧岑对于他，可能也存在这样一认知障碍。

他试图说服碧岑：“可我就是娄景，你不能因为我变了个样，就把我丢。”

“从他成为你的那一刻，我便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君玄听得一愣，他不知在渡劫的时候，凡间的自己是什么样。

可他当真了，他没法把自己变回原来的样了，如果他无法证明自己是娄景，她可能真的要把他丢。

这是什么鬼话？

“你说过的，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丢我。”

碧岑避开他的目光，从案几的另一边绕了去：“你不是。”

君玄堵住她的去路，直视她的睛：“你说我会丢你离开，我没有，碧岑，现在是你一直在推开我。”

或许碧岑在许那个诺言之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会产生这认知障碍。

消失在屏风后之前，碧岑影一顿。

就比如有个人死前想找到自己的衣服，但若是那件衣服破了一个，或者褪了，虽然是同一件东西，可鬼却无法再将它分辨来了。

碧岑一时间没说话，她垂着眸，有些神：“可你看上去，跟我的阿景不像。”

原来得跟他现在不一样吗？

念寒蛩残梦，归鸿心事，那听江村夜笛。

他抿看着她：“我就是娄景，你为什么不信？”

也就是说，人死后，他们的执念若是不复他们死前记忆里的样，他们便可能无法再将它辨认来。

所以她认不来他了。

君玄拦住她去路：“你好好看看我，再仔细看看！”

君玄终于停在了原地，睫微颤：“你等我，我会找到办法的。”

理上，她的确知他的确就是她的娄景。

碧岑转往外走，着眉心：“你走吧，我还要再想想。”

碧岑从他手里回自己的手，换了个方向。

看雪飞、苹底芦梢，未如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