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3/3)

杀了江鹭。死的人多了，秘密总会掩盖住的。

此时此刻，暮逊满是杀，他必须得靠着这一腔荒谬的恨意和希望，才能说服自己堂堂一个太躲躲藏藏，逃皇。他在满城的厮杀间躲避，用斗篷盖着脸，希望隐姓埋名，平安逃东京。

“阿娅娘小心。”

暮逊听到后卫士的低语，他回过，看到漆黑斗篷阿娅雪白的脸，以及微隆的腹。

这让他更加看到了希望。

他最正确的抉择，便是拼命自父皇手中保阿娅，并且保住了阿娅腹中的胎儿。他是皇室正统，而且有阿娅的孩在，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只是阿娅心神不属，看着无比苍白。想必是被今日的血战吓坏了。

暮逊来牵阿娅的手，柔声安：“别怕，等逃东京，我们就安全了。”

阿娅被他握手，手猛地一僵。她想到昔日落在自己上的鞭刑，想到暮逊那漠然的、饶有趣味的神。

阿娅抬，望着他，压着自己的恨，茫然问：“我们真的能城吗？”

暮逊冷笑：“……江鹭拿了那诏书，不城怎么去收复他的凉城？城门一定会开的……我们只需等便是。”

阿娅便想：那么，等了东京城，暮逊就又平安了。

这怎么可以？

阿娅沉默着。

在暮逊中，在保护他们逃的卫士们中，阿娅的虚弱只是因为她是女，只是因为她是妇。他们专心致志地逃，他们保护着太殿远离那些打斗的兵，他们离那唯一有开门希望的城门越来越近。

他们已经看到城门影了。

暮逊牵着阿娅，躲在一巷墙后，暗示自己边的卫士去打探消息。暮逊焦灼不安，见那城门闭，怀疑是姜明早早安排好一切……

他那位老师，足智多谋，又事从来不显山。那位老师安排很多后手，可是往往事到跟前，他才会意识到。

为什么呢？

为什么江鹭不和自己同行，姜明也不和自己同行？同样是恶，姜明和自己又有何区别……

暮逊抱着阿娅一边躲藏，一边偶尔想起这一切。他不敢想，他看到去打探的卫士奔自己而来，显然消息回来了。暮逊打起神，正要询问，忽然一僵。

“刺——”

匕首从后刺。

狠辣的力不是小女所有，人的角度若不经过训练绝不会一击即中。

所以他不怀疑阿娅。

但是他迟钝地回。

巷幽，天光暗暗，他看到的是阿娅落着泪的睛、握着的匕首上的血。

匕首从他后背刺穿心脏，与前的旧伤重叠，共同来取他命。这一切看起来像是虚妄，让人不可置信。卫士们急急奔来，趔趄跪地的暮逊却仍不能相信。

他仰着，看着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