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2)

“说这话的人已经死了，他们都死了……只剩我活着！我愿意作证，大人，我愿意活着的人证！我可以跟那些人对峙！我认得他们的脸！”

付鼎臣所能尽最大的仁慈，不过是为她找一位女官。

他没有迟疑，伸手从余娘手中拿起了这些东西。

她的面孔本来是平静的，带着三法司官员特有的整肃，可是现在，她的中却有着压抑的怒火。

……

说起那些不堪回首的黑暗，余娘难以平静，不免颠三倒四，然而自谢卿之手的状书，却将一切都写得明明白白，十分清楚。

最后一句话消失在空气中，所有人都到一阵难言的愤怒。

她不知何时已经泪满面，哽咽着开始用力地磕。

中年女官咬着牙，尽量平静地：“她没有说谎，她……受过时间非人的对待，落过胎，还被过各各样的药。她……活不了。”

茶肆里，那篇自谢卿之手的祭文，带着江南之的真相在文人士当中传开，不是里面震撼人心的绝句也好，还是揭的无边黑暗也好，都在迅速发酵。

北军校场，忠勇侯看着被堵住了嘴捆成粽扔来的江南鹰犬，看到他们对上自己时，脸上那明显慌了一瞬的神，沉默着一言不发。

翻开她的疮疤，只为佐证她的话，这令人不忍，可却是必须的。

“有人说……只要带着这锦来，大人就会为我们彻查真相，为我们沉冤昭雪……

她不知他们是如何帮助红袖招的女杀死了那些恶鬼。

祭文中的余娘，她的柔弱与韧，对比是如此的烈！

在那里，她们经受了何等的黑暗跟非人待遇，终于到了州府动那一夜，红袖招的女彻底爆发。

她浑颤抖，用双手呈上了谢卿为她写好的状书，还有从江南带的罪证、信。

但她知，颜清她们这些年是如何忍辱负重，收集来了这些罪状，又如何与三义帮的残里应外合，救了那些的无辜少女。

一书房，门一关，余娘就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

这些底层的普通人，用他们的命与不屈破了黑暗，将真相带到了他们面前。

“付大人……”

她被锁在房中，没有看到名为“饕餮”跟“睚眦”的两人。

在看到那枚锦时，付鼎臣瞳孔微微收缩，立刻看向了风珉。

付鼎臣便从三法司调来了一位女官，给她行检查。

等了许久，院中的另一扇房门终于被打开，从三法司调来的中年女官来了。

见风珉，付鼎臣便明白，这就是他特意回城，把人送到自己面前的关键。

余娘愿意成为人证，愿意接受检查，佐证她所说的一切话。

……

这就好像在文人士跟许多的普通百姓心中燃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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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不为江南的这些无辜女、漕帮的无辜民众发声，那当黑暗笼罩在他们上的时候，又有谁来为他们发声？

白纸黑字所列的条条罪状，目惊心。

她将自己想要隐藏的过去全揭开，全展在旁人面前，为的就是给死去的人讨一个公，还有那些拼了命也要破黑暗的人，实现他们的愿望。

看到她的表时，付鼎臣就已经明白了结果，却还是要问：“如何？”

付鼎臣为官多年，见过多少黑暗，多少不平，可是当纸上的一切伴随余娘的声音，化作无数画面扑来，看到这些无辜的女，无辜漕帮民众所经历的惨事，看到运河之上无边的黑暗，他着状书的手都用力得青暴起，愤怒到难以自制。

加上她这个活着的经历者，说来更是冲击人心。

付鼎臣与两个年轻人待在书房中，却没有人说话，都在沉重地等待。

在这个活着的姑娘上看到的伤，胜过了她经手的许多死者。

她从自己的姓名、籍贯说起，讲到自己怎么被掳去州府，又怎么被辗转送红袖招。

“……大人明察，那些枉死的三义帮不是党，我们这些女更没有罪过！

余娘心顿时一松，放双手，就开始语不成调地诉说起了一切。

所有知真相的人都死了，整个江南都在封控之，只有一个柔弱女接过重担，在追杀独自前来京城。

“求大人主！求大人为我们主！”

她关上了门，拿着记录检查结果的文书，朝书房走来。

只是平日她多数检查记录的是尸，今日却是要检查一个活生生的年轻女。

能在三法司成为女官，她的能力无须质疑。

“他们是冤枉的……我们是冤枉的！”

付家的宅邸里，书房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