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2)

“没怎么。”

只得捂着手机，压低声音说：“万一他又闹起来了呢？”

“我不是神病，同样的疯发一次就够了。”

顿珠担心他闹事，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又因为话痨，忍受不了时间的沉默，偶尔还搭个白。

男人一脸疲倦，颓态无遁形，但态度是好的。

“你要嘛？”

山里的人似乎很健忘，昨天还打架来着，今天就能不计前嫌。前面几句还夹枪带，后来竟然能有说有笑了。

非要对方把话说死，不然他不肯放行。

——

这回他没发火，只转从车里拿空盘空碗，“我去还餐，这是你们校的东西，认识吧？”

顿珠的气焰去了些，放缓语气：“那你看过了就肯走吗？”

半晌。

“让他来。”

他发誓，这辈再也不会踏足这个地方。非来不可的话，他必带着12315一起来，把这土匪窝一锅端了。

——

僵局之中，一通电话打了来。顿珠低一看，是时序。

他停在楼前，“她教几年级？”

被他这么一打岔，想难过也难过不起来了。

又说学校的办学宗旨：形而上学，不行退学。

电话里，时序没有多说什么，就四个字：“让他来。”

最终，卫城在饥寒迫中二度血，微信账单：- 50元。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跑山里来，不用上班？”

车里空间狭小，卫城待了一整夜，手脚都无伸展，最终还是选择车透气。

卫城默了默，“我能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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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能无休止地生气，绪总会平复。

挂断电话，顿珠不不愿地拉开大门，“来吧。丑话说在前，你要是再闹事，这回我真报警了啊。”

半晌，卫城才说：“请了年假。”

to eat or not to eat， this is a question.

担心对方听不明白，他拿碗指指三楼的窗，多解释了几遍。

卫城看着他脑后的尾和那张年轻气盛的脸，忽然意识自己比他大了得有十岁吧，昨天竟然像个小一样和他扭打在一起。

“是啊，怎么了？”

卫城一路“……”，“……”了一路，最后只问了句：“你叫顿珠？”

卫城：“还碗。”

“……”

再说个人的悟：所有困难都能克服我。那些杀不死我的，还不如杀了我。

今天再度回想，没由来一阵荒谬。

“既然请了假，那你嘛难过？”顿珠振振有词，“教你个理，千万不要在周末或节假日难过，这是属于你的时间。难过也要在工作日难过，要学会带薪emo。”

“给我就行。”顿珠十分警惕，接过餐，“碗还了，你可以走了。”

顿珠一脸怀疑盯着他，又听见他说：“答应过祝今夏不会再影响学生上课，我说到到。”

荒山野岭，他无可去，脆了支烟，朝学校里走。不意料的是，又一次被门卫大叔拦住。

卫城：“……受教了。”

山后，他连续两晚没有依赖酒眠了，脑仿佛清明不少。

卫城心，叫什么顿珠，叫遗珠好了，相声界一颗璀璨的遗珠。

顿珠回左右看看，没找着人，这人不知又在什么地方开上帝视角。

卫城看着老旧的篮球架，虽然规格并不标准，篮板上也只剩光秃秃的篮筐，没有篮网，但他依然想起了曾经那段岁月，那时候他无忧无虑，对未来充满信心，日仿佛篮球筐那样简单，抬抬手，一切手可及。

场另一边，顿珠没课，正在办公室门风，大老远瞧见这一幕，快步走来。

“看什么？还想闹事不成？”顿珠语气很冲。

清晨的校园里有朗朗读书声，踱步场，像是重返年少时。

顿珠让卫城别难过，人生的终极奥义就一个：没死就行，不行就死。

就收，迅速收尾：“但祝老师义务支教，帮了学校不少忙，冲着她的面，我给你打个折，五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