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3/3)

都在拉着他把他往结界中心拽。

他拼尽全力气往那已经被封存的跑，一路上东倒西歪，是一声声令人恐慌的响。

在最后一刻，有人捂住了他的睛：“卫曦别看。”

可他还是看见了。

姜岚被石砸成了一滩碎，碎骨和脏血模糊在一起，只有她那双断手是完好的，完好地贴在结界上，还停留在维持阵法的姿势。

有许多人把他往回拉，卫玄序就跟着他们一起往后逃。逃到了哪里，他不知。他只知别人给他，他就喝，给他东西吃，他就吃，吃的是什么，他不知。

有人说他像是死了一样。

卫玄序仅有的理智暗暗告诉自己并没有，可直到他听见卫成和卫家一众弟引颈自尽的消息，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没过多久，一个绛紫华袍的人，送来一绛紫木函封的上令。

他又回到了不羡仙。

小小的卫玄序走在熟悉的院落里，每走一步，脚边都可以踢到还没完全清扫来的碎骨和粘。

他第一个冲去的房间就是姜岚的，他想去看看母亲到底还在不在。

门窗已残破，只需要轻轻一推，那破门就轰然敞开。

卫玄序走上去，房间里静悄悄的，桌上吃剩的清蒸鱼还在，鱼躺在盘里，珠浑白地死死盯着它，而鱼已经腐烂，正向整个屋散发一令人作呕的鱼腥臭气。

砰得一声，木凳倒了。

卫玄序跪在地上，扶着凳止不住地呕。

接着，院落里似乎突然飘来了成千上百黑影，在卫玄序惊恐的目光中，他们张牙舞爪地向他来。

“你的命本该是我们的。”

“你还活着什么？”

“你不过只是个弃。”

“你去死吧。”

“卫曦，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许多鬼影飞上来，咒骂着，叫嚣着，伸铁绳索一样又又有力的手将他团团裹住，掐着他的脖要他去死。

卫玄序疯狂运转的真气，却怎么也赶不走他们。

遮天盖日的黑，几乎把太都要挡住。

忽然间，不羡仙就变成了一座黑的囚笼，一年又一年，卫玄序一直在里面拼了命地挣扎，他变得越来越壮，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大，可上的鬼影缠绕得也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