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2/3)

一转，发现胡大姑娘给王诚的那枚同心结也还放在床边。

肖兰时故作轻松走上去：“要不说我们是兄弟俩呢？你知我为什么在元京那么久都不回来吗？就是因为百疫，得治。若要论起来，我上的元京百疫还比你的萧关百疫资历，年纪大，你这算什么？”

肖兰时：“是我。”

沉闷的黑暗中，肖兰时隐隐辨认房间的东北角那是一张床。床上隐隐又个人影，听见房门又被推开，连忙止住了咳嗽，哑声：“娘，我都说了，没事，你的阿诚他壮着呢，你就别总来看我啦。”

“怎么？有什么话要带给她的么？”

躺在床上的王诚忽然停了声，良久，他挣扎着要起：“肖月，你去，别让我染了你。”

接着，肖兰时从怀里拿胡大姑娘给他的信，说：“这是胡蝶让我给你的，说你看完了之后，若是还没有回心转意，那你们——”

闻声，王诚立刻笑骂：“你小——咳咳咳！！”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胡大姑娘给他同心结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就好像一滩永不涸的潭。

肖兰时现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模样。一件密不透风的小黑屋，一张暗的床榻，还有四满是尘埃的

说到最后，肖兰时一顿，最终还是没把原话说：“——就好好过活自己的日吧。”

王诚细细把信折起来，收好放在枕面，哑声：“肖月，多谢你。”

当他颤颤巍巍地展开信，看见胡大姑娘字迹的一瞬间，王诚就哭了。

又哭了一顿，肖兰时抚：“大娘，我去看看他。”

肖兰时：“怎么觉你染了百疫之后，突然脑好像变聪明了？”王诚笑笑。

见信，王诚的底忽得一默。

她不断重复念一句话：“老天爷能不能发发慈悲，要索就索我的命，我的阿诚他才二十四，他才二十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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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诚脸上的泪痕还没，他又低看着自己手上的百纹，格外落寞：“若是我孑然一，说什么都不能辜负了她对我的谊，可是我上有白发老母要供养，我不能拼了命地也要挤胡家的门槛，那我不是个人。”

肖兰时不知信里面的容写了什么，他只能看见王诚的肩膀一直在抖，泪模糊了睛，他就拿袖后继续掉。哭到最后，他的泪也像是已落尽。

他往一看，床上的王诚面发乌，连耳朵边上都已经爬满了百疫的纹路，怪不得他母亲哭呢，染疫都已经这么重了，夜里不知得怎么熬过去。

他撑起，虚弱问：“你突然来找我，是要什么？”

了门，屋里暗沉沉的，几乎没有什么光亮透来。

两息后，王诚似乎像是了极大的决定一般，从他手里了信封。

肖兰时低看着，什么都没说。

肖兰时忙走过去：“你悠着吧。我知你见到我激动，倒也不必这么激动。”

她握着肖兰时的手，语无次地哭，肖兰时分辨了好久，才发现她说的是什么。

肖兰时又抖了抖信，问：“看吗？”

王诚咳了良久，整个人好像都脱了。

不起，她整个人的天都像是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