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节(2/3)

◇ 第148章 颠颠跑

麻娘心里又气又恼，心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来我。于是让家仆们手都不要留，往死里打。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玄。

也不知小侏儒犯了什么病，一见到自己，他就立刻遥遥地喊：“你不要涂脂！丑！不好看！”

麻娘盯着镜中的自己，调整着嘴角合适的弧度，尝试哪一笑容最好看，最显得她人畜无害。

或许是多年孑然一声的孤寂里，恰好现了那么一个人的脚步声，于是麻娘就抬望过去，有人弯腰对自己伸手，她就颤颤巍巍地信了。

但是当那小侏儒真的咽了的时候，不知怎的，麻娘心里开始慌起来，她脑里意识地反应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要是他死了，以后谁来陪她玩？

婢女忙：“是啊。”

婢女惊慌：“小！刚涂好的，你这是什么！”

于是那一夜，小侏儒在她家篱墙外面哭，麻娘就递了朵白百合过去。

那一瞬间，那么丑的脸，在月光望着她的神闪闪发亮，麻娘简直恨死他了，拼了命地喊家仆来打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人也打死。

话音落，麻娘停了手。

盖挑起的一瞬间，新郎发誓说我一定帮你报母亲的仇，于是麻娘就犹犹豫豫地递过去了自己的手，连同娄家生意的秘密。

快过娄家垒起的速度，快过家仆们追讨他的速度，也快过娄家衰败的速度。

铜镜里，婢女皱眉：“小，颜涂得太重了，有些怪的，不如我替你淡一淡颜。”

“是么？”

其实大婚那天晚上，小侏儒偷偷翻墙爬来看他，手里带了一束百合，麻娘又惊又骂，说你来什么，不知这里守卫森严你有可能被打死吗？

婢女惊：“呀，小，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笑呢。小笑起来多惹人怜啊，以后该多笑笑，说不定娄大人也会重新记挂起小。”

又丑又矮，还像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倔，麻娘讨厌他达到了极，不得让他早死掉。

麻娘心里不认同，但是她没张。

接着，麻娘伸手背，在自己的嘴上一团。

闻言，婢女一喜，立刻答应，替麻娘簪了。

铜镜中，她的脂染开来，脏了几乎整个，望上去就像是个偷用母亲脂粉，而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显得蠢笨又可。

这次的红灯上终于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婢女还要给麻娘脂粉黄，都一一被她拒绝了，她唯一留的就是红的脂，涂在一个十二三岁小姑娘的脸上，显得十分格格不。

她与那新郎，既是夫妻，也是同谋。

又是一日新婚夜。

麻娘对镜里的自己十分满意，眉弯得像两把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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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钱，小侏儒却没有收，一锭一锭银地认真还给她，临了，亲吻了她的绣钱袋。

她向铜镜里望过去，只觉得那镜中人里无半分笑意，嘴边的红，像是吃过人啃过而留的血。

麻娘微微一偏，躲开了她的手。

但是这个小侏儒就像是个打不死的一样，回回挨打，回回还一个劲儿地往娄家后院里跑。娄家后院的墙垒得了又，他的爬墙本事就因此了又，摔得也惨了又惨。

这个时候他还不叫玄，因为十几岁的年龄，却只有七八岁的个，相又丑陋，大家都叫他“小侏儒。”

那年是麻娘十七岁，嫁了意中人，也是香料生意的，他们的结合，在所有人里看来都是事一桩，只有麻娘和新郎官知，那不过是吞并娄家的开始。

但小侏儒脚的步总是跑得很快。

然后啊，那个白哭丧着个脸的不起，摇一变，成了会说会笑满面朝气的小姑娘，只要她冲人那么微微一笑，没有人会不喜她，也没有人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结果小侏儒只是乐呵呵地看着她，说，今天的新娘真漂亮，恭喜

于是麻娘把自己的钱袋都拿给他，让他赶去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