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3/5)

们烧两顿饭，也太吃力了。斯好回来前，姆妈就天天乘公车去接斯淇放学，帮你们烧饭搞卫生，亲不亲我们不好说，辛苦是真的辛苦。大哥也写信给东方说过好几次，谁家不是双职工两三个孩呢，怎么到东海就这么气，非要老人家去钱人力不可？现在姆妈最需要的是被我们服侍，可不是服侍我们小辈们啊。”

钱桂华张了张嘴，臊红了脸接不住话，暗骂了一句会咬人的狗不叫，只拿去溜陈东海。陈东海却摇了摇说：“要我说，姆妈还是住在这里好，老人家最好不要搬来搬去的，不好。”

阿娘连连：“东海说得对，吾撒地方啊勿去（我哪里也不去），吾要住到其他地方了，老回来寻不着吾（找不到）哪能办？”

西说：“雪静和桂华也都是想孝顺姆妈你，留在万街肯定最好，起码楼上楼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嘛，而且有这么多街坊邻居天天一起说说话散散心，对姆妈心也是有好的。斯江今天还跟我说想搬回来陪阿住呢。”

阿娘又哭了起来：“囡囡肯回来啊？！好格喽，侬姆妈舍得伐？要有斯江和斯好陪陪吾老太婆，日脚总算有盼了。（你妈舍得吗？要有斯江和斯好陪着我老太婆，日总算还有盼。）”

李雪静和钱桂华抿笑了，笑得都有勉。斯江和斯好到底是老太太自己带大的，孙孙女也有个轻重厚薄之分。钱桂华珠一转叹了气：“姆妈住在这里也好，将来大哥大嫂斯江斯南斯好他们回来，和人，总归还是要跟牢姆妈的对伐？”

西听了她弦外之音，却不屑和她辩解，只劝阿娘要往前看，等将来孙孙女们成家立业有了息孝顺她，好日还在后面。

最后商定来，阿娘和斯江斯好仍旧住老房，陈东来一个月连同斯江斯好的生活费汇八十块回来，陈东方陈东海各家给二十块。这样阿娘虽然没退休工资也没医保，一个月有六十块钱也能保障吃用开销。要有额外的大开销，三个儿四三三的比例均摊。

等夜里回到自己家，钱桂华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问陈东海：“你怎么对不起你妹了？凭什么她们几十年人不在家也要分掉五百块？”

陈东海嫌她聒噪，不耐烦地翻了个背对着她，“分就分了，她们姓陈就该拿这笔钱，你一天到晚嘴叭叭叭个不停，你不累我累。”

“你以前不是说老手上有大黄鱼（大金条）的嘛。怎么老太太一声也没提起过？”

陈东海闭着，半晌没说话，被钱桂华推搡得起了火，吼了她一嗓：“你烦死了，掉了行不行？要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厂的？这公房到得我？还有这房里的三十二条不是钞票？电视机是你工资买的？你的手表捡来的？老的钱在我们上是最多的，你还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