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4/4)

去扬州送过两次米，第二次去的时候，舒家没人，小舅妈说她带着弟弟去苏州看病了。

“看什么看哦，腹早晚是个死。唉。”小舅妈想起了自家老七又哭了起来。顾东文把米全留给了舅家。他跑去苏州人民医院，舒苏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地喊了声顾大表哥。她是小舅妈隔房的姨表侄女，又是女儿，着徐家的辈分这么叫也没错。他说：“跟我走吧。”她却会错了意，红着脸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实在对不住大表哥，她没法跟他走，他以后肯定能找着一个特别好的姑娘过日。她说这话的时候，她妈扶着她弟弟站在走廊那，两个人都泪成河特别凄惨的模样，好像他要把他们家唯一的希望勾走了。

他笑：“那你就带上你妈和你弟一起跟我走——我带你弟去上海的医院看病。”

她臊得不行，睛却亮晶晶的瞟了他好几，带着笑意，像看清楚了他那心思，他的心思当然也没藏着掖着。那时候他才发现小姑娘其实胆并不小。

在上海看了两家医院，都说她弟弟不只是吃观音土引起的腹，还有肝化晚期的原因。他说只要还有希望就得治，她说好。第二天她们一家却悄悄回了扬州。他追去扬州才知她之前报了名去云南支边，家里奖励了三十块，看了几天病就全用完了。

“那你在云南等我，我去找你。”

她低不响，忽地抬起来问：“你真的来？”瘦西湖的湖和烟绿的柳映在她里，波光粼粼。

“真的，你等我。到了就给我写信。”

“我等你。”

可他被分去了昆明，好不容易往返沪昆两地折腾了好几回，终于转到橄榄坝的那天，他不停蹄地去找她，她同宿舍的罗珍和班组里另外两个男知青都在宿舍里，只她一个人不在。他当时就个不停。他去得太晚了，他没赶上。

再后来，他又没赶上。这大概是老天对一个不认命的男人最大的惩罚。

顾东文在火车上喝了一整夜的酒，越喝越苦，越喝睛越亮，心越疼。

——

到了昆明，顾东文先去公安局找当年专案组的凌队，却得知他被调到版纳州公安局担任了缉毒大队的队了，主要任务是缉毒，常年战斗在一线，他把景生的照片拿来说了孩孤在外的事，警察却笑了，说见过景生，好几天前也是来找凌队的，应该已经去了版纳。

第183章

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缉毒大队的凌队回到局里的时候，听说有个中学生连续两天来找自己还觉得奇怪，等见到景生时立刻喊了他的名字，当年为了寻找舒苏，专案组印了无数寻人启事发，任何人对那张好看得无法描述的脸实在没办法不印象刻。而酷似母亲的景生当时还是个小孩，成天跟着专案组上山也不哭，凌队还担心他憋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