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2/4)

但是离婚了她有什么？陈东来肯定要儿，两个女儿都归她，她养不养得起，养不起也要养，她是肯定不会给陈东来一分钱的，但家里也就那么两千来块钱的家底，陈东来手有没有私房钱，她吃不准。陈阿娘不用说，儿再错最后还是媳妇的错，要不是你对他不好，他怎么会有二心？我家东来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啊……西完全想得陈阿娘会怎么说。

她没反应过来。当时陈东来在什么？西印象很模糊，背过躲着她穿衣裳了？还是也和小何一样大大方方，觉得就是互相白嫖没什么大不了？西没问过，她也不想问。

西又哭得肝寸断，当初离开家她跟姆妈说的话姆妈能忘记，但她自己忘不了。

“哟，顾老师，你老公找了你半天了。”

陈东来正和衣躺在沙发上，沙发边上是装满了他衣的蛇袋，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他赶爬了起来。

他对小何本来没动过任何心思，她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她帮西解决文凭和单位的事，都收了钱，他不欠她的，她日常在办公室里和一群男人女人开着荤素不忌的玩笑，常常嘲他，故意坐到他上勾住他脖

离了婚她还要不要在乌鲁木齐待？想到现在的工作是小何帮忙搞定的，西就说不的犯恶心。但是现在政策很明朗，斯南能回去，她无论如何也回不去，除非回上海当个黑，那又是万万不能的，再说她回去了能什么？像大哥那样个？当服务员都超过招工年龄了，还有她要住在哪里？住回娘家？退休工资和工龄怎么办？还有她在新疆的这二十年变成了个笑话……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没错，就算错了，她也不认。夫妻吵架无数次，最后每次都是他低声气地哄她，过夫妻生活也要看她脸，心好三五个月给一次，心不好一年给个一两次，难得一次，也要顾忌着一帐之隔的女儿，跟打仗似的速战速决。年轻的时候在井上太辛苦，反而熬得住，现在坐了办公室，难得井了，力好像没去，他会想，想也有罪，很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可能得了病，脑里只想着那事，但他不敢表来，越是想他越是一本正经，跟单位里为数不多的女同事说话都隔得远远的，再的天衬衫扣扣到最上面一个，里面还要穿一件汗背心。

“顾老师，我已经辞职啦，”小何笑嘻嘻地涂着红告诉西：“现在个人作风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要去闹的话，老陈肯定还是要倒霉的，分降职少不了。我明天回上海，十一月份就去国了，再也不回来了。顾老师，侬想想清呀，找领导有意思伐？合算伐？”

西在公车上哭了三个钟，不止为自己哭，还为天苦命的女人哭。陈东来的认错微不足，什么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婚，没想过不要她，放！离不离婚是她要决定的事。

——

西不知。东文是个痴，照样有了卢护士，当年北武去阿克苏给方树人写信寄照片，转就娶了周善让，娶了周善让也还一个人去了国好几年。

公车末班车停在了终站，司机师傅端着茶缸了车，对着西的背影喊了一句：“同志，夜里注意安全啊。”

“我寻了个国老公，这个月领结婚证，特地来和老陈告个别。”小何裙摆飘动，翩然从西边走过去，笑着给了西好几个忠告：“男人嘛，也是有需求的，老婆的不让男人吃饱，总归不大好。另外要让男人手宽松，老陈条件好，盯牢伊的女人蛮多的，顾老师还是对老陈好一吧。”

西勉笑了笑，把巾包得更牢了一，从墙边影了学校。

小何比她年轻，得一般但是会打扮，很时髦，在克拉玛依好多年还是一就看得是上海小姑娘，这样的小姑娘，主动跟你“好朋友”，送上门要跟你睡觉，不你离婚还帮着你老婆解决工作帮你孩解决上学问题，有几个男人抵抗得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了，门房师傅披着秋衫给西开了小门。

西好不容易收了的泪又涌了来，她也不敢回，加快了步。

西只当他是空气，自顾自把包挂到衣架上，摘巾，端起脸盆巾去房洗漱。

西回过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去找你们领导。”有事找警察，事找领导找组织找党委，好像国家能保证每对夫妻幸福满一辈似的。

陈东来低坐在沙发上，羞惭加。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也一直提心吊胆，怕被西发现，但是真的被捉了现行后，好像又没那么害怕了。他是犯了错，但小何说得也对，婚姻问题，肯定两个人都有问题，就是这句话让西大发雷霆，直接把他的宿舍砸成了垃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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