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4/4)

给你生儿），结果呢？”

陈东来认错归认错，后悔归后悔，二十年来夫妻龃龉时的习惯改不了，话不过脑就了：“你别这么想，儿女儿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两个人的——”

“两个人的？你轧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儿女儿？两个人的？侬过撒？斯江斯好不说了，斯南跟着我，你看牢过她伐？她周岁那天你就顾着跟人喝酒烟，她爬到粪坑边上你都不知！”

陈东来垂不响，心里却接了一句，你不是也没看牢……

“我去上课，只好把她一个人放在宿舍的篓筐里，我回去看到撒？她在吃自己的粑粑！”西抄过手边的枕巾胡了一把，捂住脸噎了起来，斯南吃的那屎比起她现在吃的屎，还真算不上什么了。

“离婚，吾要离婚。”西被泪浸得发亮的脸庞，给自己又了决心：“吾现在看到侬就想呕，太腻惺了，没办法跟你过日脚（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呕，太恶心了，没办法跟你过日）。”睛一闭，就是那两幅白的□□纠缠在一起，无数细节会涌上来，表、动作、颜，那几秒钟会无休止地在她脑里来回地过，一遍遍得她血淋哒滴。

陈东来看着西扶着床沿用枕巾捂着嘴忍着不呕来的模样，颓然坐到地上，抓了抓自己的发：“格么侬想哪能呢？侬港呀，哪能才肯勿离婚？阿拉离婚，小宁哪能办？（那么你想怎么样呢？你说啊，怎么才肯不离婚？我们离婚，孩怎么办？）”他的背靠上了斯南的床，空的心直往坠，还是不敢相信真的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西抬起：“三个都跟我，侬勿当伊拉格爷。（你不她们的爸爸。）”

她这么一说，陈东来倒觉得她明显在说气话，这句话是气话，那么要离婚就应该也是气话。

“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是你一个人带三个小孩肯定不行，斯江斯南都大了，她们跟你亲——要不让斯好跟我吧。”陈东来不敢抬看西，说话也没底气。

西冷笑起来，话里淬了冰：“我就知你不会要两个女儿，平时就一百样不，我要是没生斯好，你老早就在外面轧姘了。”

陈东来狼狈地解释：“不是我不要，是斯江和斯南肯定要跟你——”想到两个女儿失望的模样，陈东来捂住了脸，每次回个人的时候，他总这么煎熬痛苦，恨不得把那个野兽的陈东来从自己里劈去。

“侬晓得就好。（你知就好。）”西想到斯江和斯南肯定站在自己这边，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再想到儿，又难受起来。

“窝里钞票全归吾，（家里钱都归我，）”西说，“侬每个号把生活费。（你每个月给生活费。）”

“都给你，”陈东来低，苦笑了一声：“本来就是都给了你的——”想起小何那“忠告”，陈东来赶咽回半句。

“啥意思？！”西被戳了肺，气得直发抖，突然床，捡起自己的拖鞋就朝陈东来脸上甩了过去：“吾待侬勿好是伐？得太是伐？钞票用勒吾上了？侬格工资够养几个宁？（我对你不好是不是？得太是不是？钞票用在我上了？你那工资够养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