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节(2/5)

这十几年的日太安稳，生离死别的记忆早渐远渐淡，她几乎已经忘记该怎么面地送走亲人了。她送走过太多人，大多数连个仪式都没有，爹娘、们、兄弟、侄侄女们，死因各不相同。在战争年代天灾人祸的日里，哪天不死人呢，见太多，她早都麻木了。后来落脚在万街，日有了盼，招了老顾上门，结婚生，自其力，孩们一天天大。

“没定呢，再看看吧。”北武倒不太在意这个，当最要的是东文的病。

老顾走得太突然，她以为自己会跟着去，不想竟不知不觉地比他多活了二十几年。可怎么会是东文呢，他就是条龙是只虎，一家就属他最好，从小到大连个发疼都没犯过，她一直担心西，西从小就气，还跑去了新疆那么苦的地方。她只没想到过东文会是个圣，十四五岁就会招蜂惹蝶的人，边的女孩儿换了没停，工厂女工、服务员、售票员，一个赛一个漂亮，可他都没放在心上过。最后栽在舒苏上栽去了半辈，没了那姑娘，他竟然说他哪一天死都不遗憾。

“年轻还是好啊，至少不是活死人，”东文弹了弹半截烟灰，“斯江倒真的像你，当年雨台送总理——我是没赶上。”他笑了笑，“对了，你还去香港吗？”

兄弟两个在病房里对坐着，东文看着倒不像个病人，茶照喝烟照，景生是再不许他碰酒的，吃饭的时候未免有不得劲。

“主啊，愿您和东文同在，他在景洪割胶夜夜辛苦伤了关节，他被橡胶熏坏了嗓，他十几天不合地漫山遍野找他老婆，他把景生当成了自己的儿，他仗义帮过很多人，我儿顾东文，他是一个义人。求求您，仁慈的主，让他看见神迹，让他的灵被充满……”

“那倒还不至于，那位——征的时候就认识，批彭的时候，也就他没声。我老丈人一直念着，后来丈母娘来北京还和李将军一起见过几次他夫人，老一辈的太难了。”

看着东文竖起的大拇指，北武苦笑着了。

只有天不怕地不怕在解剖小动的生课上吐得天昏地暗的陈斯南没能如愿考医大，终生遗憾。

“善让停职停到几时？结论了没？我看她这次回来绪不太好。”

顾阿婆独自祷告了三个小时。

第309章

“这病生得好的，疼，册那，真疼，疼得太了，”东文脸上的酒窝陷两条线，“这我算是陪景生她妈一受过难了，有难同当。”

东文叹了气：“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呐。功过得失，没个百年谁都不好定论。光提废除领导职务终制这一条，就是了不起的模。”

“以后姆妈就拜托侬了，景生

业后分布在瑞金医院、华山医院、新华医院、中医院等各大医院，科室从消化科、血检验科、骨科、五官科到小儿科各不相同，最学历是哈佛医学院博士。有了微信群后，班级群里最常现的就是“易医生，小赤佬昨天夜里发烧38度8，咳嗽……”“王医生，爷老的片请侬帮忙看看……”

北武压了压角：“我们老校前几天辞职了，善让一向崇敬丁老，和学生们也亲近，她心里那关一时还过不去，停职也是个好事，慢慢理一理。”

北武心像被鞭狠狠了一记，不上气。

东文笑了笑：“你丈母娘也改信上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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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武回来，斯江又大哭了一场。

她信了主，全家都能得救，能吧？顾阿婆着泪虔诚地祈祷神迹。

“姆妈后半天不过来了，有十几个教友要去家里给你祷告。”北武嘴上叼了烟，没着，发估摸着三个月没剃了，刘海和鬓发汗津津地搭着，倒像回到二十年前还是阿飞的模样。

顾东文八月初住了东安路上的瘤医院，医生表示手术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北武和善让从北京赶了回来，复印了东文的病历，押着景生去学校说明了况，重新改办了休学一年保留学籍的手续。

“人没事就好。”东文叹了气：“我这病呢你也别劝了，北京我是不去的，香港更别提了。我这把骨十几年前就该和苏苏一起埋在澜沧江里，活到现在都是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