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节(2/4)

“你留着。他连我汇回去的钱都退给我了，怎么肯用你的钱。”南红叹了气，肝脏移植她也是一回听说，只知存活率极低，但试总比不试。北武说上海的医生讲了最多半年，譬如不如拼一运气，万一呢……

“方老板怎么说？”

“真的回去？”

“撒？还勿睏？”南红喝了半杯，把手里一沓钞票又从数起。

——

“嗯，”南红把桌上的一大

南红正在吃饭台上数钞票，她抬起瞥了他一，继续低记数字。赵彦鸿挪过去弯腰捡起飘落到地板上的空塑料袋，给她倒了杯温。

跑去旺角的一家小车行里当学徒工，留了一发，动不动跟着师傅师兄们着扳手去帮忙打架，气得南红暴打了他好几回。

南红盯赵宁盯得最，不许纹不许嫖不许毒不许打架不许帮会当古惑仔，不许借钱给师兄弟不许赌博，保证书让他写了两整页贴在墙上。现在赵彦鸿闲来了，南红让他一天去车行巡视三次，其名为送饭送糖，实则监视。赵宁气得扭就跟着师兄去纹，师兄纹来是威风凛凛的青龙，纹店的学徒工给他纹了一条青绿四脚蛇，把他当场气哭了，纹师傅不好意思，没收他钱，允诺以后洗纹也免费。他背着这条四脚蛇，两天没洗澡，被南红扒了汗衫，以为又要挨老娘带，结果顾南红笑得前俯后仰，还喊左邻右舍来看笑话，赵宁臊得在车行里睡了三天不肯回来。

赵彦鸿拿了扫帚抹布了厨房，厨房实在太小，多一个人都转不过。南红板着脸挤了去，自顾自去洗澡。这间三十八平方米的两室一厅是她后来租的，一看中带独立厨卫，今年房租已经涨到七千块港币。原本天她看中一六十平方米的期房想买，先是方家事，跟着东文生病，她把百分之十的首付款汇了回去，买房的事就又搁置了来。今天和东文北武碰了，东文还给她九万港币，再三调收了她一万块心意足够了，绝不许她再一分钱。顾东文向来说一不二，南红也不再勉。北武劝她尽快买房，香港房价只会像纽约东京看齐越来越，一个月七千的租金，当然不如用来还贷。

“明天喝早茶的时候自己问，”南红没好气地把东西收拾来，“赵宁过来，把泡面屑屑清，到都是，你和你爸一个样!”

“两万块。”

“还有一。”

“爸，帮帮忙伐？”赵宁嘴里叼着半叉烧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家爷老。

“一是多少？”

“就那样，想叫北武帮他生意，怎么可能！”南红摇了摇，见赵彦鸿松了一气，便又皱起了眉，“我跟方老板说清楚了，再帮他三年，三年后我们回上海。”

夜里阿二阿三兄弟俩睡着了，赵彦鸿轻轻了床，带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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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红一边洗澡，一边算账。除了房租是大，老大的学费一年一万多，但他寒暑假都会去麦当劳打工，一个月也能挣三千上两千。老二明年也不再算学徒了，一个月能有三四千的账，就剩老三补课一个月要三千多。家里日用开销电车杂费倒不多，五个人六千块到。赵彦鸿这次回汕帮忙，方老板给了个十万块的红包，他死活都要上来，加上她手还有几万块存款，买房付首付是没什么问题了，期房一般一年半到两年就能住，还有时间存钱装修买家电。心里笔笔帐算清了，南红这个澡也洗得痛快。

“大哥看病还缺钱伐？”

老三赵安看着二哥的混法觉得不行，还是读书好，于是幡然醒悟主动要求补课，还有一年时间能抱佛脚。至于考不考得上大学，南红也不抱什么期望，只要有一双手，香港反正饿不死人。

两人回到家，阿二阿三一个在煮泡面一个在看电视，看见叉烧咸培啤酒，连声呼，又问舅舅们好不好。

“嘛？你还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