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节(3/3)

一神经末梢都在振动，振动的传播速度随着度增加，又不是匀速的，无法预知在哪个度会发生突然的变化。斯江不知自己哪一秒就变成数学意义上的不连续面，但粘和传是连续的，无比急骤。无穷多的压缩波叠加着推动，永无止境。声波从线波变成激波，乃至产生了散。

彩虹的端是什么？

如果有人问，跃那尽的斯江依然无法回答。

——

龙打开，卫生间里很快就雾气弥漫。

斯江冲完后用景生的汗背心了，上自己的白衬衫和卡其中，把黑裙重新叠好。

打开门，卫生间的灯在木地板上切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客厅里的灯全关了，只剩电风扇还在转，景生四仰八叉地躺在风扇，白短袖衬衫随意搭在上，他单手覆在额上，悄无声息。斯江以为他睡着了。

景生却放手臂，笑着看向她：“好了？”

“嗯，有扫帚伐？我扫一扫卫生间的地。”

“来，”景生翻了个侧过来，拍了拍自己前的地板，“躺一歇，老适意额。”

斯江依言坐了去，抱住膝盖犹豫了一：“就躺地板上？”

景生把上的衬衫垫在地板上，伸手臂：“躺吾手上。”

斯江躺了去，吊扇的叶片转在最慢的那一档，一圈一圈，又一圈。

骨像被打碎过再拼起来的一样，又酸又麻。

斯江吁一气，彻底放松来，不想动，就想这么睡到天亮。

“还要调一只桶盖。”景生突然说。

“嗯？”斯江打着哈欠醒了一醒。

“松忒了，盖上有条裂纹。”景生回忆了一收房时的细节，想不起来有没有那条隐隐的裂纹，怀疑是今晚才裂的。

“肯定是侬额坏事，”斯江倒是直接把罪名在了他上，侧过和景生面对面，看着他笑，“坏宁。”

“啥宁是坏宁？”景生觉得不能担这个虚名，手就从衬衫的两粒扣间挤了去。

斯江的手顺着景生的腰线上挲着：“侬呀，坏宁，坏了。”

景生笑了一声：“是得凶坏呢，还是勿才坏？”

“氓，”斯江的膝盖轻轻了他一记，“侬试试看就晓得了。”

“格么阿拉快试试，”景生手臂回拢，把斯江在怀里掉了个方向，贴上她的背，喟叹了一声，“立勒嗨，坐勒嗨，还是不如睏来。（站着，坐着，还是不如躺着。）”

斯江被他了两，气笑了，拍得他大啪啪响：“坏宁起来了呀，卫生间里要扫一扫——”

景生闹了她几分钟，把她架到自己上：“覅动，让吾抱忒一些。（别动，让我抱一会）”

斯江便任由他抱着，也抱着他。

“欸，喜伐？”

“嗯，喜。”

“有多少喜？”

斯江大大方方地回应：“天天也可以，就是辰光了，吃力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