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节(4/4)

江走那片光里，由暗到亮，又迅速没暗影之中，消失在转角，像某著名电影的场景。

电视关了。

西茫然地转过看向孙骁：“她说错什么了？”

孙骁眉心了，抬起手来压了压。

“我不是要偏袒我女儿，老孙，你跟我说说，我真的不懂，她哪儿说错了？”西执拗地盯着孙骁问。

——

“我没有错，我不写检讨。”斯江抬起看了看辅导员老师，低了。

“补一个检讨而已，之前已经写过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这有什么？”辅导员老师简直气笑了，“智慧的妥协有时候是必须的，警告分和毕业证书哪个重要？你心里没数？陈斯江啊陈斯江，你要不要这么死脑？”

“不一样，上次检讨是检讨旷课，而且警告分会被录档案。”斯江平静地说，“如果要用认错换毕业证，那这张毕业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没错任何事。我现在还是持我的那些观。哪怕学校开除我，哪怕要抓我坐牢，哪怕到了法上，我还是会持我的观。”

“祝老师，我有发表观的自由。可能我当时是过于天真了，过于幼稚了，但我没有错，如果我认这个错，我就不再是陈斯江了。我是我自己的叛徒、背弃者，我是懦夫，我就成了一个卑鄙无耻的人，甚至不称之为人。”

“你父母都已经和学校联系过了——”

“他们无权代替我任何决定。祝老师，你不觉得这很荒谬？过去了这么多久为什么要盯住我秋后算账？谁举报的？学校很清楚是谁举报的对不对？就为了一个优秀毕业生的名额，为了能留在上海获得上海。这件事本不就证明了我为什么会反对籍制？为什么我妈妈我继父也要接受调查？你相信这不是政治谋？”

“哪有那么多的谋——”祝老师叹了气，“陈斯江，读了四年书，你要逞一时意气放弃毕业证书？你要想想清，少了一张毕业证，你将来的路要比别的同学难走十倍。”

斯江沉默了片刻，依然摇了摇：“我没有错。”

夜里，景生问斯江：“写了伐？”

“没。”

斯江站在亭间外的晒台上，看着暗灰暗红暗黑的屋低低地绵延去，城市的另一端有光，很亮堂。

“如果我没毕业证，只有中文凭，你会嫌弃我伐？”

同样的话，景生也这么问过斯江。

“瞎七搭八啥么经，当然勿会！”景生了一香烟，又摸一给斯江，“吃香烟伐？”

斯江犹豫了一，接过来，两个人碰，两烟的烟拢在一起，红骤然一亮，又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