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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摸清了。反正就是普通的走，没有人刻意纵火。

余崖岸颔首，转叫上廊家的掌事太监，一同往咸福去了一趟。

咸福就在西房的正南边，中间只隔着一个重华。先前的火光冲天，咸福里看得一清二楚，节是过不踏实了，就算底人再三说明是意外，太后照旧睛不是睛，鼻不是鼻，冲着皇帝哼：“上年中秋天狗吃了月亮，今年元宵节，大火都快烧到玄武门上去了。皇帝，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老天都看不去这人间惨况，在给你醒神儿呢！”

皇帝垂手站了起来，边上作陪的后嫔妃们自然也坐不住，纷纷离了座儿，随时准备跪。

可皇帝没有给她们同甘共苦的机会，发话让她们退，只余自己一个人，留在太后跟前听训。

太后看着空空的大殿，说来的话比先前更扎人心，“你也知羞耻？你也知背人？你的那些事儿，她们哪个不是心知肚明，还不是上赶着给你充后吗。在她们面前说说，怕什么！你是我们大邺朝杀伐决断的皇上，连你亲哥的江山你都敢抢，今儿失了天火，你难还忌讳吗？”

第8章

皇帝心一片荒寒，这些年自己虽登上了帝位，但亲生母亲对他的恨，一天都没有停止过。

他试图母重修旧好，想尽办法讨太后的心，可惜太后都不为所动。兄弟相残像一刺，扎太后心里，不到死的那一日，断乎是不能痊愈了。

宿怨太，结打得太死，本没有解开的必要，但作为新君，谋朝篡位之外，不能更添一桩不孝的罪名。太后再三地他，他都一一让步，今天没来由的一场大火，又成了太后细数他罪状的由。

他不能发作，只得尽力捺，耐着：“母后说的都在理，天要罚儿，儿桩桩件件都受着。只希望母后不要再生气了，若是气坏了，又是儿的罪过。”

太后却摇，“你自小是我养大的，你的秉如何，我能不知吗？你嘴上一，的又是一，这会儿劝我别生气，背地里未必不盼着我早死。”

皇帝愈发低了，“母后，儿是您至亲的骨，天底哪有盼着母亲早死的人啊！母后恨儿，儿知，可这事已经过去五年了，五年光景，还不能磨灭母后心里的恨吗？大哥哥是您生的，儿又何尝不是？为什么母后偏心成这样，就算儿把心挖来，也还是不能求得母后的原谅吗？”

然而太后对他的一腔，早在五年前的那个黎明凉透了。

灰心到极致，她倚着一边扶手叹息，“我统共只有两个儿，哪个我不疼？哪个不是我上掉来的？可你实不该啊，杀了你大哥哥……你要皇帝，大可把他圈禁起来，至少让他有命活着，我也不至于这样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