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4)

事的代您没有？”

程太监说：“早备好了，就在里案上搁着呢。”边说边领她门，取了个大匣过来，“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吧，怪沉的。”

如约说不必麻烦，“我自己捧着就行了。”

程太监便把匣到了她手上，仔细叮嘱着：“用时千万加着小心，回还要归档的。”

如约说是，那嘴是真甜，千恩万谢念他和掌事。

程太监摆手，“客气了。我不是早说过吗，将来姑娘要是升发，不忘了我们这些苦兄弟就成。”

如约虚与委蛇了一番，总算从造辞来，这一人多的匣虽不沉，拿起来还是有些不便。打横托着走，占据了半个夹，竖起搬着，比她人还。毕竟皇帝的衣裳鞋袜小样不许折叠，得四平八稳地摊着，她着实是费了些力气，才顺利把它搬回永寿。

了西殿，取来看，好细繁复的纹样，要七天成，简直有些人所难。

郑宝在边上探探脑，“天爷，这还不得绣了！姑娘，能成吗？”

如约咬了咬牙，“不成也得成，要不然怎么和万岁爷代？”

好在金娘娘没为难她，给了恩典，这七天不用她忙别的，一心针线就行。于是她坐在西殿的支摘窗，白天乘着日光穿针，夜里就着灯火引线。直房是回不去了，吃住都在殿里，有时候饭儿顾不上起，都由乾珠和郑宝他们给她送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不时来瞧一，看绣片慢慢完善，惊叹于她有一双巧手，纹样绣得和工笔小样分毫不差。

有时候金娘娘也背着手来溜达一圈，不会夸人，只顾鞭，“快着儿，时候可差不多了。过了七天再送去，万岁爷治你抗旨的罪过，我可救不了你。”

如约诺诺说是，手上没停。得亏常服不像正经的龙袍，样简了许多，要是皇帝让她七天赔一件龙袍，那她就算夜里不睡觉，也断乎来不及。

最后的一整夜，熬到天光放亮，炕桌上的蜡烛也灭了。她拿剪剪断手的丝线，昂起脖舒展了骨，只听骨骼咔嚓作响，佝偻了七天的，终于能掰直了。

外面的海棠树上，两只画眉停在树梢唱歌，曲调悠扬婉转，伴着西府郁的香气，勾勒永寿的黎明。

如约推开窗往外瞧，看见羊角正蹑手蹑脚挨在抱边上，蓄势待发压低形，准备一跃而上，来个其不意。

还好那画眉警觉，还没等它蹦上来，就拍着翅膀飞走了。羊角仰目送，猫脸上遗憾之，看得如约笑起来——原来猫也懂得惆怅啊。

那厢早上预备换班的人们，列着队从门上来了，等着绘云代完差事，各人上各人的值。

皇帝的便靴确实易，绘云前两天就送到她手上了。她撑炕，把成的衣袍熨妥帖，和靴摆在一。看时辰，这个时候皇帝不得空，早起有朝会，过后还有讲，须得等到巳时之后才有可能见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