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2/3)

他用力地盯着她衣服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她哪里见过舅舅这么脆弱无助的样？听着他低哑的嗓

“地上都是血。他们指给我看，说那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女孩被撞飞十几米，当场死亡，已经被急救车送到殡仪馆去了。”

“舅舅！”她急得追了去。可是他的脚步没有停顿一，直接走到大厅外面，拉开车门坐驾驶室里。

当看向他的脸时，她被吓得倒退了一步。他像刚杀完人似的双通红，又仿佛重伤的兽般狂地着气。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舅舅，惊骇得一时半会儿说不话来。

他的膛剧烈地起伏着，过了片刻他摸一烟，右手却还在微微颤抖，瞄准了很久，打火机的火苗都没能燃烟。

“你不接电话，短信也不回。后来我找到那条路上，他们说，看见你了。”

舅舅却像本没有听到她说话似的，低着仔细地查看她的全上。

她突然觉得很难受，默默地挪着脚步挤到了轿厢边缘。电梯到一层开门的瞬间，她竟然看见一个与舅舅极其相似的影，正站在电梯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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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渊，我看见他们转发现场视频的时候，已经七多了。”

“啊！”她痛得尖叫起来，“你，你放开，好痛！”

“啊！”她刚看见舅舅把香烟丢窗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一把拽了怀里。

“舅舅...”

你好伤就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嗯，你去吧。”

“我前面是在那里，”他好冷，她不自禁地抱他，想用自己的温去温他，“但是我没事，你别担心...”

“没有没有，这不是我的血！”他的声音简直哑得不像话，她担心地抬问他，“你怎么了？”

直到电梯超时发了滴滴的警告时，他才猛然松开了她，然后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愣在原地，被急匆匆离开电梯的人们撞得东倒西歪。她难以置信地了睛，舅舅没有消失，他还站在那里。

“舅舅...”她轻手轻脚地坐到副驾驶，“你怎么了？”

他的睛里都是血丝，目眦尽裂地瞪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冲上来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手上的力大得快要把她的骨碎了。

“到底怎么了？”她被他抱得几乎不过气来，这样失控的他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过了半个世纪，她才平复绪走电梯。行的电梯里人不多，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对今晚那辆失控的肇事车唏嘘不已。这么大的世界，每天都有人在死去，她知那些没有受到伤害的人们也许会将这场车祸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随着时间逝，谁都不会记得这场死伤惨重的通事故了。

“你，你别...”陆续有人走电梯轿厢，她慌忙拦住那双在她手臂上压着到检查的大手。人们猎奇的目光全聚焦在他们上，她的脸开始涨红了，压低声音朝他喊，“你嘛呀？快放开我...”

在卫楷的再三劝说，她才转去了女厕洗脸。暗红血痂把她脸颊旁边的短发都粘在一起，用自来冲了很久才慢慢化开。疚和不安在心里激烈碰撞，她忍不住又哽咽起来。

“啊？”什么视频？她困惑地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