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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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那天午，了致生愁眉苦脸地写了一沓回信，没一封能寄去的。他当晚，胡茬拉脸地就上了资车，说要回市区一趟。

老方目送着他上了车，摇了摇。

得，真大事了。

了致生写了很多封回信，但一想到这封信要寄往国外，没有一个月都到不了，这运输时间，委实有些耽误事。

他分不清连枝这次是真的定了决心要离婚，还是和往常一样拿离婚威胁他，但不怎么样，了了上学的事迫在眉睫，家里必须有个人得照顾孩。可连枝在信里很清楚地告诉他，她这次不会回来了，更不会再了了，一次回国除非是了致生通知她回来办离婚手续。

他焦烂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亲自和连枝打一通电话。

他搭着研究院的资车到市区时已经是凌晨的三，附近的酒店宾馆全住满没房，他无可去，也不敢走得太远。他还需要赶明天的资车回到基地，否则了了一个人会害怕的。

于是，他索在小卖的铁门旁蹲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老板过来开门，他才打上这通跨洋电话。

连枝接到他电话时，很意外：“我以为你会和之前一样，直接忽略我。或者，写一封不痛不的回信，就把我打发了。”

两人这么多年的互相折磨，早已没有多少了。连枝得不到她想要的陪伴和分担，了致生也厌烦她无休止的挑衅与争吵。

所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刻，了致生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冷静沉默一些。

他说：“你信里说，想留在国外发展。我不反对。你想离婚，我也可以同意，但我希望这个决定是你思熟虑过后，仍旧觉得这是目前唯一可以让你开心的决定。”

“你还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连枝笑了起来，“你一走了之，什么事都不。女儿的教育问题你从不过问，你妈生病弥留之际也全是我在照顾，你连丧事都没办一，磕个送个行就是你最大的孝顺了吧？”

她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尖利：“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是去年！去年在我妈的葬礼上！要不是我直接给你领导打电话，你还没打算回来呢，了致生！”

了致生握着听筒，沉默不语，任由她发。

他们原先也不这样，她的青葱时期翩翩起舞在音乐殿堂的舞台上，光彩夺目。他是志得意满，想要全世界都为他喝彩的天之骄。

两人投意合，都定地认为彼此是唯一能够互相陪伴，共度一生的此生挚。

他们里遇到的唯一阻碍，就是他的母亲。了母以过去那个时代的光审视着连枝的生与工作，她刻板地认为：舞女是天生不安分的。

她们需要鲜和光的浇，需要温室与浪漫的养护，一旦她的土壤里失去了这些养分，这个家就会脆弱到不堪一击。

了致生当时并不赞同母亲的看法，他违抗了母的意愿，一意孤行和连枝结为了夫妻。

连枝的个很是要，当初了母反对她嫁给了致生，甚至言语用词十分刻薄。这么多年来，她为此事始终耿耿于怀。

她不愿意亲近他的母亲，但碍于那时候，一家人朝夕相，她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与恭顺。直到，了了的走失，令这杆秤发生了彻底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