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3/3)

灵芝的味实在算不上好，她光是闻着那木质的草木香,就心生抵。

见她满脸纠结，连枝弯了弯，笑了起来：“你还是跟你小时候一样。”她起勺柄，轻敲了敲放在一旁的蜂：“我加了不少蜂，应该没有那么难喝。”

了了这才小小地抿了一。

“你接来什么打算？”连枝用调羹搅着，神落在院外，并没有看着了了。

这样的谈迟早会发生一次，了了并不意外。

她其实没想好……又或者说，她压没空想。

规划未来的前提条件是有未来可以规划，她当然可以就班地读完书，等毕业后选择继续造或另谋路。

可因为了致生的离开，她一失去了方向。无论是画，生活，还是任何一切，对她都失去了引，变得索然无味。

连枝似乎也料到了，不疾不徐：“我替你想了想，你要是想跟你爸一样，这辈就以画画为生，那前途难料。你爸要是还在的话，我倒也不心你会喝上西北风，可他不在了，没人替你铺路，也没人帮持，你以后大概率是在泥潭里那个不值钱的泥，被甩在墙上都没人在乎。”

了了握茶杯，一言不发。

“当然。”连枝放调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守着这个宅，卖卖你爷爷的字画，不结婚不生孩，活到八十岁是没什么问题的。”

了了习惯了了致生的宽容豁达，很难再适应连枝的说话方式。

她别开脸，看向院中被雨浇得有些狼狈的草木，自己也是它们之间的其中一株。没有屋瓦遮雨，也没有围墙避风，只能被迫地承接着风雨的磨砺。

“这样也好的。”了了看着连枝，忽然说：“我爸对我本来就没什么期望，我能活到八十岁，给他烧足了纸钱，去了应该也能继续享福。”

连枝愣住，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了了：“你爸这些年就是这样教你的？”

这话听着莫名刺耳，了了皱了皱眉，十分克制才能继续用平静的语气和她对话：“我现在什么样？”

“你现在什么样你不知？”连枝匪夷所思：“这个社会很残酷的，说着人人平等，可它不平等啊。有资源的、有能力的人才能掌握话语权，没有权利，你就什么都不是。你爸对你没期望，是因为他自己就无能。他但凡有本事，也不至于到我来心你以后的前途……”

她话还没说完，了了用力地放茶杯，打断了她：“你这么瞧不上他，贬低，这难不也是对你自己的侮辱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