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季丛郁问：“刚班吗？要不要聊一聊？”

她见他没回答，又试探着问：“和女朋友约了见面？”

他不知她找他聊聊的原因和目的，只知自己的神在她的注视开始颤动。嘴也是。

沈祺礼抿了一，说是的。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和从前比起来变得太差。

走咖啡厅的时候，沈祺礼在思考如果季丛郁是要来奚落他，他要什么反应。

他在季丛郁对面坐，她推给他一杯温，问：“刚班？”

他重重闭了，说：“遛狗。”

症状三：记忆模糊

季丛郁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彻底的 loser？

季丛郁又问他是在什么工作，家就住在这附近吗，等会儿有没有什么事要。

他这样想。

季丛郁眉尾微微一挑，然后说：“你真的变了很多。”

最后他对着话筒说：“好。”

沈祺礼想，她这是在挑衅，一见面就窥探他在她面前曾经输得一败涂地的生活。但他没有反抗的筹码。

沈祺礼抬看窗外，发现才过去这么几分钟，天空又开始起雨。

她见证过他最优秀的模样、最幸福的时刻，自然能轻易察觉到他和当时的区别。的确，事实就是他经历了很多灾难，于是变成这幅模样。而她的离开，是他记忆中不幸的最开端。他记恨她，又慕她，于是变得矛盾，对别人能够破罐破摔无所谓，对她却要保持着绝对的尊严。

沈祺礼在季丛郁的注视接起电话。

他已经许久没有会到“后悔”的绪，但现在，他后悔得不得了。

他开，“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祺礼的生活中莫名现了很多后悔的事。

季丛郁笑开，角的痣被脸颊托起，整个人看起来轻快。

她看了一窗外，“雨了，怎么遛？”

季丛郁一顿，脸上笑意都微微僵住，她用手心撑着，问他：“忙什么？”这是个非常没分寸的问题。

沈祺礼没想到她突然对自己开始调查，他说：“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其实我现在有些忙。”

其实沈祺礼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还没好准备，但他也知自己估计一辈都不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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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别人来奚落他，他可能反应淡淡，不会有一波澜。但对着季丛郁，不行。她可能是这世界唯一一个会令他自尊心作祟的人。

早知不骑自行车了，他为什么昨天要把车送去年检？或者，他刚才直接打车回家也行，他为什么要骑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