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尘文简耳尖微动，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睁开了并无多少睡意的。

尘云离在洗浴室前昏昏睡地排着队伍，好不容易到自己，脸盆也不用了，直接拧开龙掬泼到脸上。

夜风半掩的窗，窗帘揭开一角，月光是重的银白, 如银一般顺着窗台和墙面缓缓淌落，在地上洇开。

睡梦中，尘云离忽然觉寒意袭，咕哝了一句糊的梦话，同时将被拽到肩膀裹，顺势翻了个侧躺，面向尘文简。

尘文简窝在他旁蜷成小小一团，尾尖搭着他在被外的手臂, 以此警戒, 也以此确认他的存在。

“唔……有冷……”

窗帘在风中不断摇曳，影也随之变化不定, 恍惚间，边沿似乎漫了一分不规则形状的角, 静止在尘云离床，蠕动着化作人形，垂手昂，赫然是吊死鬼模样。

它站在床上，低凝视尘云离的睡颜，极缓极慢地伸手向他。

屋的陈设摆件静默而立，影却在月光的渲染不断向前延伸，向外拓展, 错林立, 仿若囚笼。

洗浴室里光线比较暗，镜却分外光亮清晰，靠得近了，甚至可以看见脸上的绒和孔，可谓是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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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与黑夜划开泾渭分明的界限，又于界限之带影。

床那比夜更暗的人影静静看着这一幕，良久，才如涸的渍般一一淡去。

它的瞳仁缩成细，冷冷扫视这间不大的屋，只见一切日常，没有任何异样。

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夜尘云离睡得并不安稳，后半夜一直反反复复地同一个梦，早上醒来时脑里却嗡嗡的，把梦的容忘了个一二净不说，还困得睁不开，恨不得再睡他十个八个小时。

温凉的沿着颌落，他一边拿巾胡拭，一边不经意地瞧了镜，蓦地神微凝，动作也顿住。

但他不想迟到，也不想请假，除了员工手册的原因，主要也是不想影响全勤。

这影慢慢朝床上移动，双足越过尘云离的小后猛然转动，正面朝向他，后仰的脖颈也一卡一顿地掰正，再往相反方向低。

明少荼之前跟他说了，书库的全勤奖是工资的一半，某几个月份甚至能达到三分之二，他一也不想为了睡个懒觉就让这么多钱从自己前溜走。

“你不是……”

夜风与月光都被挡在窗外，尘云离终于睡安稳了。

不就是几分困意吗？可以克服，都可以克服。

这时，尘云离的呓语钻尘文简耳里，它悄无声息地起上窗台，将窗关上，又回原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