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你！……”

“在邪神盘踞地待得太久，会渐渐异化，灵魂也会逐渐被侵蚀，最终或是堕落为怪，或是凄惨死去。”尘云离怜悯皱眉的神落在明少荼里，他不禁叹了气，轻声说，“月巡在这里工作了快两年，已经算是病膏肓了。”

尾尖柔韧地弯折拱起，支撑他上半截的人，宽大的衣将他严密包裹起来，只在仰时颌与脖颈相连的一小截肌肤，苍白、单薄，覆满了细密的宛如血般的青纹路。

同城快送驿站在隔的松月街，街两旁亦是遍植松柏，除却尽那间形似满月的银屋之外再无建筑。

尘云离：“……？”

和上次一闪而过的幻象不同，尘云离这回看见的月巡的异样清晰分明，狰狞诡异之余，竟别有一不堪一击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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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站在廊仰打了个的哈欠。光从屋檐上反了一个足以令理学不存在的折角，斜打在他脚边，晃得厉害，几乎让人产生错觉……不，那大抵不是错觉。

尘云离眯起睛，脚步放缓、停滞，目光落在月巡——他穿了一件直筒似的白袍，袍摆那本应生着双的位置，伸了一弯银的无鳞尾。

明少荼气闷，尘云离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双眸，确切地说，是望着他眸底映的月巡的“本相”。

这些纹路犹如活，蠕动着向他的面颊、双攀附而去。

尘云离和明少荼到时，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餐厅老板月巡从门迎了来。

“哟，来了。”月巡懒散一笑，面肌忽然不受控制地痉挛搐了一阵，“嘶……抱歉啊，我现在状况不太好，尘先生没吓着吧？”

和尘云离看到的不同，明少荼视野中的月巡几乎失去了人相，完完全全就是一条无鳞白蛇上着一颗扭曲成不规则形状的颅，棱角峥嵘，五官错位，整个“人”拧一团诡谲的形态，犹如古老的神秘学典籍里意味不明、邪异凶戾的符号。

原来是有备而来。

难以想象。

如果这才是他真实的样，那保有人类的意识与理智的他，又在承受怎样恐怖的压力和心理折磨？

没等尘云离回答，明少荼神一厉，沉声：“回屋里去！这个来，你不要命了？”

明少荼微微一笑，“方便的话，我们这就前往离书库最近的同城快送驿站吧。”

……

“哎呀，里面太冷了。”月巡抬起纤瘦枯的手指了脸上攒动的纹路，了无生趣地垂了睫，“我来晒会儿太，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