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焰火颂歌（I）(2/6)

阿利奥思知，波莉希妮娅渐渐地到血统的斗争当中去了。这是不由己的；阿利奥思很清楚，因为他早在幼年就被卷了这个漩涡。偏见与恶意一天不消除，这场无声却震的斗争就一天不会结束。没有人愿意站来，可是就算有人为某一方发声，也作不任何改变。

“辫小？有意思。”辫小咧开嘴，一白牙，“有兴趣了解一我的名字吗？”

“你说就是。”阿利奥思不自觉退后半步。不知为何，他很怕亲和的人。

——然而波莉希妮娅并没有寻求阿利奥思的帮忙。

当天晚上阿利奥思回到寝室后试了一波莉希妮娅的喝方法，结果洒了自己一的。他自己都把自己蠢到了，不过想着没人知，也就舒坦了一些。他躺在床上，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她的手，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阿利奥思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他总是觉得波莉希妮娅这样是在嘲讽他。他依旧着完的药，她依旧连一份及格都不，他们依旧两不相，仿佛飞行课上的对话从来没有存在过。

每一节药课时他总是在期待，他也不知在期待些什么。波莉希妮娅依旧在搞砸药，每次她都不气馁，静静地收拾着，收拾完了继续搞砸，然后继续收拾，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圆。

因为他们一个扎于土壤却面向光，一个潜底而昏暗无边。

阿利奥思的心顿时沉了去。

这份期待变成了阿利奥思枯燥的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夜人静的时候理智会回到他脑里，告诉他赫奇帕奇也有药天才（哼，再怎么厉害还是比不过药世家从小抓起的训练），波莉希妮娅有很多朋友（切，一群没脑只会问问题不会自己解决的麻瓜有什么意思），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隔得很远，还有......

阿利奥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别过。“没什么，辫小。”他说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辫小”，后悔也来不及了。于是他想要个歉，“抱歉——”

波莉希妮娅尴尬地笑了笑，骑上扫帚飞远了。

渐渐地，阿利奥思发现波莉希妮娅的笑容正在减少。倒不是他对她有什么特别的关注，她的变化明人都能看来。她不笑的时候，战争的痕迹就在她脸上显现来。那是一说不清不明的觉，犹如被蒙上了一层灰，带走了所有的彩。

她原来是个麻瓜。

她摸杖念了一个清咒，然后张开嘴喝了去。阿利奥思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喝，不由得惊诧。

“如果你愿意的话。”阿利奥思忽然觉轻松了很多。这就是好人缘的人的魅力吗？

辫小笑了笑。“你能在药课上帮帮我吗？我跟坩埚不来电。”虽然说的是请求帮忙，她的语气却无比自信。

他们常常在走廊上肩而过。阿利奥思当然不会为她停留，他只是愚蠢地期待着，期待着某天波莉希妮娅会叫住他，让他帮忙看看她刚好的药。

“你看着我什么？”辫小问。

“波莉希妮娅汉森（polyhymnia hanson），你可以叫我波莉。”辫小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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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莉希妮娅在当时阿利奥思心里的形象顿时降低了几分。再有趣的人也摆脱不了，她只不过是朋友多了一、咒厉害了一而已。不值得，不值得。

阿利奥思第二次与波莉希妮娅说话是在1951年冬末初的某个夜，在天文塔的楼梯上。他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很大一分原因是因为那天正好是人节。

“那——谢啦。”辫小眨眨睛，阿利奥思觉得他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阿利奥思最终还是没有握住那只手，也没有告诉她他的名字。那只瘦瘦的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悬了很久，最后垂了去，垂得很失望。

一个前途远大的纯血家族成员，不应该为麻瓜上心。

“不用了。”阿利奥思低着说。

阿利奥思从小接受的教育里麻瓜的地位是很低的，虽然鄙视麻瓜的行为十分令人不齿，但暗地里还是会厌恶。后来他一直在想，如果他从小到大被另一方式教育，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落地。

“那我请你帮个忙可以吗？”辫小挠了挠，把辫甩到脑后。

“可，可以啊。”阿利奥思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不是于什么特殊，而因为自己不知如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