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焰火颂歌（I）(6/6)

波莉希妮娅经常会给阿利奥思带麻瓜的小玩意作为回报。他并不真正对这些小玩意兴趣，可每每夜睡不着的时候，他总会把它们拿在手上把玩，想象她修的手指碰过的地方。

安静人少的图书馆是最适合谈心的地方。在这里，阿利奥思发现自己对麻瓜的印象正在改观，对波莉希妮娅的双眸也越陷越。他没事的时候常常会把那支铅笔拿来摸一摸看一看，也会偷偷查阅麻瓜研究的有关书籍，努力想搞清楚飞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开始希望波莉希妮娅也会期盼着去往图书馆，也会一样的事努力向他靠近。

可是当德鲁埃拉问阿利奥思为什么心变好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外人的光是他肩上的一重压，纯血的荣耀更是。和麻瓜朋友可以不被鄙视，只是双方要付的努力无法想象。阿利奥思要变得很优秀，优秀到他和麻瓜朋友这件事能被他的优秀掩盖，才能让波莉希妮娅在他的世界里不受伤害。

阿利奥思在1952年的初夏第一次握了波莉希妮娅的手。临近期末考试，她开始复习基础制作方法。她用颤抖的手一遍遍地把小勺里的倒试，但每次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永远离标准刻度差那么一。

“我是永远不成了。”波莉希妮娅气地放小勺，靠上椅背。她的辫因为太而盘在了脑后，让她看起来练成熟了一些。

“怎么会呢？来，再试一次，你可以的。”这样鼓励的话阿利奥思以前从来不会说，现在却常常挂在嘴边。

“我不到。”波莉希妮娅垂着的又抬起来，“我放弃了，阿利奥。”

她的睛对上阿利奥思的，然后他就疯了。

“我帮你再试一次，要是再不行再说。”

波莉希妮娅不不愿地拿起小勺。阿利奥思鬼使神差地走到她后，握住她的手。

她似乎被吓了一，但也没说什么。她的发带着一赫奇帕奇休息室特有的味，夹杂着光和草药的清香，和一圣诞玫瑰的味。他闻着闻着，就一不小心把全倒了来。

“噢，梅林！真对不起——”阿利奥思一松开波莉希妮娅，手忙脚地拿着杖收拾掉桌上的一片杂。

“没关系，真的。”她笑了笑，放小勺。

阿利奥思恨不得一个阿瓦达索命了结了自己。他怎么能握她的手？！怎么能轻薄女孩？！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这样！

梅林呐，波莉希妮娅会怎么想？她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再也不理他？

阿利奥思忽然意识到波莉希妮娅对他的重要了。没有她，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会怎样生活。他也许会回到一年前那样，独来独往，跟谁都是之，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说话。

只有波莉希妮娅愿意听他说话。

那天他们和往常一样分别。了图书馆，他们又是陌路人。阿利奥思看着波莉希妮娅跑向她的朋友们，而那些人狐疑地打量着他。他转过走向自己属于的地方，那里也有一群人狐疑地打量着他。

波莉希妮娅的朋友那么多，她一定没有时间思考那几秒钟的握手吧。阿利奥思忽然有些难过。

他是她的十几分之一，她却几乎是他的全。

可是哪怕是那么一可怜的十几分之一，他也放在心珍惜。

“唷，罗齐尔，又跟你的泥女朋友约会了？”

一群斯莱特林年级男生走了过去，其中一个狠狠撞了阿利奥思的肩膀。他们打扮得光鲜亮丽，说的话却极为不堪。“你就这么乐意以后生个血里泥的野孩？”

“她不是泥。”阿利奥思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