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8 流浪者(5/5)

斐克达扶住了他，“你到哪里去了？噢，梅林的胡……”她扶了满手的血。

“你怎么会在这里？”雷古勒斯被扶到沙发上时视线才清晰了一。他抓住斐克达的手腕，自己的手上也沾上了自己的血。

“我——”

“雷古勒斯少爷！您怎么——你这肮脏、贱的混血！你还敢现——”

“克利切！回到你的地方去！”雷古勒斯用最后的力气声说。尽斐克达是这里二十几年的常客，老灵还是对这位随时可能成为老宅女主人的人毫无尊重。

克利切悻悻地走了。斐克达轻轻地把雷古勒斯的手拿开，“我去找白鲜，很快的。”她的声音很低、很温柔，他一都不想让她走。在他放开她的那个瞬间，他甚至觉得她要永远离开他了。

还好，斐克达没有离开。她没过多久就拿着一瓶白鲜回来，她手上的血已经被洗去了。雷古勒斯闭着睛，他上很痛，可他也很想睡。

“来，雷古勒斯，把衣服脱掉。”

“我不要……”

雷古勒斯忽然觉得自己很虚弱。他其实并不虚弱，也没什么可虚弱的。他才是那个杀人放火的恶人，他怎么可能会虚弱？

他只不过是想要一斐克达的可怜罢了。

“听话，我得给你上药呀……”

最后还是斐克达帮雷古勒斯脱去了上衣。白鲜淹伤时很疼，他却没什么觉。他睁开睛，看到斐克达专心致志的侧脸。有几缕碎发从她耳后漏来，垂到脖上。

他曾经吻过那个地方，雷古勒斯莫名其妙地想。那时他抱着她，她睡着了，他把埋她的发里。从前她的发有淡淡的圣诞玫瑰香气，后来没有了，他却保留了这个习惯。斐克达睡着时总是习惯没有安全地蜷缩着，雷古勒斯就在她后面抱着她，慢慢地她也就不那么抗拒了。可惜后来她就成了法国的多米尼克，不再住在这里了，他不知现在她是否还是蜷缩着睡觉。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包扎好了伤，斐克达掰过雷古勒斯的脸，认真地看着他。她的睛已经永远变成了褐，他却还在怀念从前她里的雾气。

看着和那双睛，雷古勒斯说不谎话来。“我在神秘事务司碰到亚瑟韦斯莱了。”

“那么明天早上我们可能就会在《预言家日报》上找到他的讣告？”

斐克达把雷古勒斯扶起来，清理掉沙发上的血迹。他想起去年她曾在这张沙发上吻过他，他还记得她间的烟草气息。

“韦斯莱不会死的。”这是雷古勒斯的直觉，“我没攻击他。”

可是他让纳吉尼攻击了韦斯莱，他没有说来。他希望能让斐克达觉得他还有一良心。

他们上了二楼，了房间。雷古勒斯躺倒在床上时，斐克达熟门熟路地生起炉，转回来为他掖了掖被角。他们曾在这个房间里同床共枕过两个月，之后的时间里就只剩怀念。

“不要走。”雷古勒斯轻声叫。

“我不走。”斐克达俯吻了吻雷古勒斯的额，然后微笑。月光透过窗照到她的脸上，照她眉间说不的疲惫。

真好，她怜悯他了。

斐克达在床边坐，让雷古勒斯枕在她的上。她一又一地抚摸着他新生的胡茬，似乎要把它们抹掉。

“你怎么会来？”

“因为……”斐克达沉默了很久才接着说去，“我想你了。”

雷古勒斯睁开睛。他从斐克达的睛里就能看来她是否在骗他，之前他已经看到过无数个谎言了。她望着窗外的月亮，他甚至看不到她的神，却觉得她没骗他。就算是假话，也当作真心话好了。

“……谢谢。”雷古勒斯说。

“快睡吧，我一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