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家书(4/5)

—”

“——我是因为奥宾家在教会备过案才收到通报，”格打断他，“——德里克，我比你晚至少四天！”

“你那封信，”他抬起，朝德里克的方向指了一，“很早就收到了，对不对？”

德里克没有否认，他没有那个能力，他在格面前一向不会演戏，他甚至连尝试都没有尝试。

他这一生骗过的人从来只有一个。

他站在那里，垂着，肩膀绷着，手指在侧无声地收拢，又无声地松开。

就像他过去任何一次，在某他无法回避的事实面前，最沉默的承认。

格看了他很久，最后他绕过桌，走到德里克面前，他比德里克矮一些，看着对方的时候必须稍微抬。

“辛西娅她知了吗？”

德里克的结动了一，但没有声。

而沉默本，对他这人来说，就是一表态。

格闭了一。

他闭的那一瞬，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去，再睁开时，他抬起手，向德里克挥了一拳。

那一拳不是真的。

所有训练过的圣武士，对这程度的攻击都能在第一时间分辨来。

挑衅的、佯装的攻击——手有形，落有意，目的不是击中对方，是对方反应。

理说，德里克应该会本能地侧、抬臂、格挡——这是刻在他骨里的反应，他不可能不。

可那一拳，落在了他的侧。

他没有挡，甚至没有躲避，只是看着格的拳从自己肩侧过，整个人僵在原地。

格的拳收回来，落回侧，他的神比刚才更沉了一层。

“你的力量呢？”他说。

德里克没有抬。

“你的反应呢？！”格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压不住的东西，“你的判断呢？德里克——你是卫队，你是托姆教会的圣武士，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我刚才那一拳，最低级的见习骑士都能挡得住。”

“你连动都没动。”

“你的力量衰微到了什么地步？”

“你到底，”他一字一顿，“撒了多少谎？”

这个问题落来的时候，德里克终于抬起。

他看着格的那双黑的睛里，第一次现了某格几乎没见过的东西——足以称为放任自的坦然。

他自己也早就确认过这件事。

他自己也早就知——

他对辛西娅许的那些誓言，从那封信开始，每一句都在变成谎话。

誓言不是用嘴说来的东西。

誓言是用灵魂落去的，灵魂会知一切。

奉献之誓不是托姆教会一句空的辞藻——它是真实地、严苛地落在每一个圣武士上的契约。

它要求你诚实地承担你立的每一个承诺，要求你不能用谎言去换取任何东西，包括暂时的安宁。

他从十天前开始，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对辛西娅撒谎。

不是用言语撒谎——他从未在言语上欺骗她。

他是用沉默在撒谎。

用每一个他没有告诉她的细节在撒谎。

用他比从前更柔的拥抱在撒谎。

用他在书房里写给她的那首笨拙的诗在撒谎。

用他比平日更频繁地把她揽怀里时的力度在撒谎。

奉献之誓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