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3)

儿爹死娘改嫁，叔叔一家自个都有四个孩要养活，哪能顾得上他。

原来在地里跟泥猴似的，饿起来见什么不啃两，这会儿吃个糕都要的了。

保哥儿从朝华上扭来，一把他放到地上，他先是拱起作揖谢，跟着才伸手要拿糕。

等看见是芸苓拿给他，他把手往后一背。

他刚来的时候，上的衣服得瞧不颜，发油得打两回皂角才起沫，芸苓那会儿还以为是村里来了小叫。

这句被保哥儿听到心里了，回回看见芸苓就要噘嘴。

朝华笑声来。

芸苓直跌脚：“这都多少回了，保哥儿记也太好了！”她那也是没法啊！姑娘一见他就要抱他，谁知那会儿他上上有没有蚤，万一到姑娘的上怎么办？

就说了那一句，记了小半年！

芸苓把千层糕端给保哥儿：“这虎帽虎鞋都我给你的呢！”

保哥儿摸摸帽，两手伸去，一手着一块糕，自己吃一块，转四找了一圈，把另一块到刚才牵他手的大孩手里。

那个大孩先是看九婶，见九婶，他也没吃，望着糕吞了吞，用洗得褪的净布帕把糕包了起来。

朝华问：“那是？”

“是阿大。”九婶叹气，“今年十岁了，这孩读书上极聪明的。”

也是因为年纪太大了，才没列过继的单里。

“有了后娘，前房儿女日就难过，他底还有个妹妹是他娘亲生的，后娘过门又生了两个小，原说要送他去镇上当学徒的，他求过来才留他先杂活。”

朝华眉心蹙起。

容家虽是大族，也各有低贫富。

但余杭自古富庶，寿昌县又珠米丝，又接连几个丰年，再贫也不至于没有营生。

何况年年容家都会给族中一大笔的银用于抚贫济孤和弟读书，这孩既然读书聪明怎么要送去当学徒？

九婶叹一声：“他后娘说了，就算他将来考了举，那也是给亲娘请诰命，不如到外活，帮补家用。”

这更是胡言，去学徒只是家里少一份嚼，不说几年能师，就算学了师，三年赚的钱也得奉给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