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3)

容寅拿拨浪鼓逗也不行, 用布老虎逗也不行，学鸟叫全都不用。

真娘奇的都忘记了哄她：“她小东西一, 气怎么这样大？究竟是像谁？”

容寅当时就笑了：“像谁？还不是像你，我可没这么大气。”

他把这桩旧事告诉朝华：“你不知你哭了有多久，你都把你娘给哭笑了。”真娘看女儿生气生得这么认真，搂着她的小团直乐。

“你娘一笑，你就跟着笑了。”容寅倏地住了。

朝华背转过，手浸在铜盆中，将那方染了血的巾搓了又搓。

泪滴铜盆，与血混在一起。

容寅额上的血已经不了，他盯着窗外那株老梅树，此时正该是发香满院的时节，怎么这株老梅竟无。

楚氏带着丫到三房院来来送玉容膏来，朝华见了她立时行个礼：“大伯娘。”

楚氏伸手扶起她来：“伤了脸到底不雅，快让你爹把这膏药用上。”

容寅这会儿正在问看院的婆：“这梅是不是没好好养护？怎么过了时，它还没开？”

婆：“原是开了的，前两日不知怎么落了一地，三爷您瞧，骨朵儿都还扫在土堆里呢。”

楚氏听了一耳，冲朝华招手：“我们到那边屋中去说话。”

三房人不住在老宅，但依例也有院落绣楼，两边的屋东屋是朝华的，西屋是永秀的，罗姨娘的屋在后罩房。

一屋，朝华又想给大伯母跪行礼：“是我任连累了大伯娘。”

“这怎么能说是任？”楚氏轻叹一声，“事是我过的，难听了几句埋怨就怪你不成？赶起来，你这脚怎么回事儿？”

她方才都看见了，朝华快步走时，脚上像是有伤。

“从三天竺回来的时候扭了一。”

楚氏又问了几句，快：“事既然已经定，也别再拖了，明儿就派人去把孩从庄上接来。”

“祖母那里……”

“放心罢，你祖母心里明白着呢。”纵初时心里有疙瘩，再过些时候就想明白了，她今日就送信去京城，让丈夫来信劝解婆婆。

“你先教孩认爹娘，等清明拜祖宗的时候一起领过来，让孩当着你祖母的面叫一声爹。”

老夫人盼了许多年了，听到这一句，再有什么气也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