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不光没梦到你，梦里还全都是别人呢。路乘的视线不能往移，就努力往侧边移，反正就是不敢跟商砚书对视。

商砚书笑容愈发和蔼，手指愈发用力，路乘心的冷汗也随之越越多，正在危险的僵持时，一发的促声将商砚书的注意力稍稍转移，路乘也随之找到了逃脱的机会，从商砚书手中挣开，就跑。

“有的。”路麟像曾经一样回答，“人世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别离苦、求不得苦、五盛苦，凡人终其一生，都在这八相互织的苦难中挣扎沉沦，难得解脱。”

些许白，鬼祟躲闪得犹如了坏事的小狗。

照着卢新洲白日吩咐的，所有弟班当值，务必保证不再发生昨夜那样莫名其妙全都睡着的事件，不过这并不包括路乘和丑儿，凡人总是要睡觉的，那梦尚不知到底有没有危险，但凡人不睡觉却是真的吃不消，路乘其实倒是可以不睡，就像他其实也可以不吃饭选择辟谷一样，但他向来不会苛待自己，而且他很想再见一见哥哥，哪怕只是梦境，于是在夜沉时，他又一次睡。

梦如昨夜一般悄然降临，他的意识不断坠，又在一个温的怀抱中醒来。

不过他到底没选择在此时发作，调整好神后，便又状似寻常地跟上队伍。

路乘鼻尖有些得翕动两，他低，看到自己正被哥哥抱在怀中，面前是一张书案，书案上是一卷摊开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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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路乘听到这里时不以为意，他从未离开过涿光山，对于人世全无认知，对人间的诸多苦难也是只听过个名字，不真正理解其间的挣扎与煎熬，但此刻，他却是附和说：“确实好苦啊。”

“怎么又睡着了？”路麟用笔杆他的鼻，像是惩戒，却更多的是无奈的溺。

“娑婆世界，苦不堪言。”路乘念着写在卷首的这八个字。

“梦到我了吗？”商砚书以一个略有些制的力把路乘的脑袋捧起，微笑着，“你不会梦到别人的，对吧？”

商砚书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神闪了闪，眸中的暗沉与危险比先前看着丑儿时更重几分。

又是一日无果的搜寻，夜间，雾弥漫时，众人再次寻了营地安顿。

“人间有这般苦吗？”曾经路麟在讲解到这一段时，路乘这样问，而，也许是被勾起了回忆，他同样这么问。

“嗯，是的，娑婆世界，苦不堪言。”路麟抚着路乘背脊上的鳞片，细细讲解，“‘娑婆’意为‘堪忍’，指代凡间人世，因为此间众生能够忍受十恶业和诸烦恼而不肯离，故名堪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