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亮起的号房顿时暗了去，与此同时，考官伸窗的手也跟着收回。

贺韫。

当年翰林院学士，正五品，曾连中三元，为圣上钦状元，翰林院后一路扶摇直上，正是前途无量之时，却不慎卷科举舞弊案。

不知不觉间，四周已寂静得近乎无声，连同原来人棋们用于相互联络的敲击声都消失了。

此时，姜遗光仍在和考官对峙着。

这件事便这么被悄悄。随着当年涉案者或死去或老去，连同那些尘封的密卷一消失在一代人的记忆中，不为人知。

再怎么轰轰烈烈，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大案了，尤其后来贺韫得了平反，洗刷冤屈，要再有人提起，简直是打当今天的脸。

那双黑的眶依旧直直和姜遗光对视，映照不一丝光亮，发青僵面庞上，缓缓两行血泪。

他前方一位，为車。

一旦让里面的棋来，后果……难以设想。

无边无尽的黑暗与寒涌来，唯有一烛光摇曳，这孤寂与寒冷，足够把人疯。

但据说，贺韫并未真正斩，而是在狱中墙上以血写悔过诗后，自行剜了双，撞而死。

就好像，整个考场上只剩了他一个人一般。

而后，他低去，将白蜡熄。

更加寒的气息比方才更甚数倍地涌来，他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再往前，没有任何棋阻隔，敌方一枚炮正对着姜遗光。

几十个无辜学斩的罪人。他骂了很多很多名字，挨个放声骂，唯有一个名字，夫醉得再厉害，也将牙关咬得死死的，一个字不敢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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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遗光本就坐在角落，左边、后方，都摆了棋，被厉鬼包围，加之考官又来到前，无不在的寒气令人完无法抵御。

它的灯光将要熄灭去，那扇门被缓缓推开。

姜遗光穿得不多，原已习惯了这寒冷，手足都几乎变得僵冰冷，即便提笔写字，也是勉以手肘带动写。而现在，这寒意甚至将砚台中好不容易化开的墨都冻结住了，就连眨眨睛也分外艰涩。

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他竟会这无异于找死一样的行为，主动将蜡烛熄灭。

即便在这时候，姜遗光也没有惊慌，他向来不明白恐惧为何，此时，他只是伸手，将白蜡拿至前。

炮，隔一吃棋。

事发后，满城皆惊，天龙颜大怒，将其斩，因其曾救驾、编史有功，原本该判满门抄斩，后改为贺家三代满十四男儿发充军，女不究其责，但整个贺家也因此败落去。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