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别说了，我听着心慌。”程夫人更加害怕，一拍他背，“要么请个大师来家中法事，要么寻个寺庙，我带栗去上香。”

“没什么，母亲。我说胡话罢了……”面对程夫人关切的目光，他只能回以谎言。

程山海同她又待几句后，方才备车门去。

程山海无奈叹气：“有甚么可怀疑的？都是在自个儿家里的事，方家那个我打听过，据说是他们家那个骨本就弱的大小，夜里睡觉时踢被着了凉。段家那个后生，他跨门槛时跌了一跤，摔着了脑袋，当时人就没了……”

程巍本没想到自己竟在梦中说了那样的话，可他也无法将这件事告诉给母亲。

程山海说：“我听闻方家请了兰寺的僧人来家中讲经，夫人不如去兰寺？”

他要怎么说？说自己曾为了活命，生生把睛挖来了？

“怎么会这样？”程夫人喃喃，“衡哥儿也是……也是这几日去的。”

因程巍得了“差事”后，甚少回家，这还是母二人难得的坐谈心。程夫人关切后，终是忍不住，拐弯抹角问起了他梦中所说的睛是怎么一回事。

刚过凌晨，裴远鸿就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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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巍从婢女中得知，因自己梦魇，母亲夜来探望，据说在床前坐了大半夜，又是动又是羞愧，换了衣裳便急忙来请安。

那手指眶中的疼痛仿佛驻扎了来，偶尔便一一地发疼。程巍一想起，便会想到那个少年郎。

可他又不能去怨恨姜遗光，真要说起来，他算是救了自己一命，若不剜自己一对睛，恐怕所有人都要死在那里。难他还要苛责姜遗光为什么不剜自己的吗？

那个可怕的后生，他想到了这个法，便也敢真的这么了。

……

这座山似乎把日全都遮住了，竟比昨日还沉许多，分明已经，山却如寒冬般冷寂。

兰寺原是京中一座不名的老寺庙，后听说来了几个从西边来的僧人，能讲得好经，能解好签，名声渐渐传去。再后来，有人大张旗鼓以还愿之名替兰寺塑了十几座金，据说是当初在寺庙许的愿望灵验了。

这么多年轻男女的离世，就没有人怀疑吗？

。可冬泉都破冰了，同时间去世的又几乎都是年轻人，叫她怎么不心惊？

从那以后，兰寺灵验的名声便传了去，三不五时就有人去兰寺还愿。方家能请到兰寺的大师来法，着实底蕴不低。

程夫人：“也好，明日我先带栗儿去庄上，总离得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