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姜遗光已经陷了无尽的黑暗中，小小一面铜镜，手冰冷，他握在掌心，不断往四去照。

将离、将离、将离……

大大小小的，张狂到几乎脱纸面，凶厉的、急躁的，层层叠叠满满当当，写满了同一个字——

奇怪……不是说赵鼠儿已经把所有写了字的纸都拿走了吗？

依旧无人应答。

满纸死字不见了，上面写了个新故事。

突如其来的风砰一声将门关上，灯笼亦被灭，屋顿时陷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薄薄纸窗上，照姜遗光的人影，微微晃动，拿起了什么东西在看。

那是他的故事。

他取了山海镜，先是照着自己的脸，又让那镜不断往四周照去。

恶意跃然纸上。

“善多？善多你还在吗？”甄二娘急切地拍门询问。

姜遗光重新翻开那堆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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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油灯倏忽亮起，照亮方寸。

无人应答。

门外的甄二娘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拼命去推门，只是这一扇薄薄的窄木门此刻犹如千斤重，无论如何也推不开。丹朱同样想砸窗，却跟敲在了冰墙上一般，又冷又，连声响也没有。

取镜后，疼减轻了些，前一切飘飘忽忽胡打转的字迹、纸张、桌面都安定了来。再定睛看去，纸上写着的字，本不是将离。

说，离京城不远的一座城府，名柳平城，柳平城中，有一个天生不详的孩童，生来能睁，能说人言，世人以为异，其母却格外担忧，日日夜夜忧虑，心忧成疾。

其母因忧思过重，卧病在床，不久去世。灵堂上，那婴孩却还在笑，拍手笑着说，这是第一个。

久违的疼针扎般刺髓海，姜遗光慢慢地，往桌前走去。

死！

姜遗光撑着桌不让自己倒去。

丹朱闪来到甄二娘边，和她一样去敲窗，不断叫着对方的名字。

前一切好事都在打转，姜遗光觉得有些目眩，狠狠掐自己一把，咬着牙往前走两步，拿起桌上的纸，翻开。

全是他自己的字迹。

更疼了，前一切怪异地转起来，如梦似幻，红影红雾中，绵如丝的戏腔调忽远忽近。满纸墨字笔画跟散了似的不断转，扭动、舞。

木桌摆在窗前，笔墨等零散摆放，唯有一叠纸，整整齐齐放在正中间，上面写满了字。

屋外，甄二娘警惕地瞪着突然亮起灯的窗。

姜遗光面无表，翻开第二页。

全是将离，满满当当一叠纸，细细小小娟秀字迹，写满了将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