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姜遗光问：“黎公和九公呢？”

“这一回一定是我们祭拜时，心意不诚，惹怒了海娘，才会……才会让他们变成这个样。”

那些本要扑过来的东西也停止了。

约莫是海娘怒气平歇，风浪更小，原密布在夜空中的乌云被层层开，往北去。

们的房间在二楼，姜遗光沿着船舱往贴着舱的楼梯上去。

姜遗光抓着镜一照，那两条不知是什么都东西又扑腾两，不动了。姜遗光转大步往二楼去。

姜遗光看清了那张脸。

因着大雨晃，不少琉璃灯熄灭了，木梯上黑隆隆一片，九公抓着扶梯往走，及至见光，姜遗光一看见黎恪上一块红，渗血来。

鼻梁没有了，中间该着鼻的地方往前凸，小而薄，一张一合着，睛贴在两侧，圆圆的，白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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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真有这神吗？

那些扑腾的东西不动了，天边雷电亦平歇几分，叫这群惊魂未定的船夫们又惊又喜，忙不迭跪谢海娘恩德。

“我们在这儿。”

刚踏上二层楼，姜遗光就顿了顿。

“告诉我，什么海娘？”他的声音也如这江浪涛般带着无尽冷意。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叹气，说：“小公，你不是海边的人，你不知，咱们这儿海，都是要拜海娘的，她掌天江河湖海，掌风雨，会庇佑我们。”

船只翻腾，晃。

二层楼阁门外还站着几个人，有些是从鲁省来的，还有些来自更南方。见此景，当中一人一，直接坐倒在地，一手扒这门框另一手拍大哭叫：“作孽啊，作孽！海娘发怒了！”

无人应答，有声音从门传来。

见有人来，一黑影全静静转看向他，鱼尾拍打着地面，啪嗒作响。

姜遗光慢慢往里走去，凑近了几人。

姜遗光静默片刻，喃喃声：“海娘？”

又一雷光落，其中一黑影抬起脸——

闪电那样刺，它们也没合，扑腾着往这来。

就着那光, 姜遗光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两黑影，穿着士兵的衣服, 却在不断弹，好似落在案板上的鱼。

当中一刺目惊光, 凭空劈开暗沉沉黑夜，叫这天地都亮了一瞬，好似盘古开天辟地时于混沌中劈开的一光。

九公撑着黎恪，从楼上来。

是人？还是鱼？

“什么海娘？”姜遗光顿了顿就往上走，掌心扣着镜，一个又一个照过去。

接着, 雷声炸响。

二层平廊中，十来在地面扑腾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