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可他本没有见过大海。

待大壳搬走、其他人亦离开后，姜遗光站在原来的地方，望着江面一动不动。

“姜公，你这一说……好像还真有，我老觉得我听到了江海的声音。”

姜遗光摇摇，却又不说话。

他很想知，如果自己上的“念”还在，它又会什么事？又会让自己无意间说过的哪一句话？写的哪一段文字成真？

是它引起的吗？

一场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叫这艘船再度失去了近一小半的士兵护卫，清过人数后，新上任的那位百大人不免丧气。

来时还是整整齐齐刚好一百个兄弟，路还没走到一半呢，就因为莫名其妙的天灾损失小半，谁也兴不起来。

船夫们忙不迭放帆，整理甲板上散落的东西。

难以描述那是什么声音，和昨日听到的呓语又有些不一样。这回听到的声响要更大声些，更像人一些。

他说的故事正是这样一个结局，他并不想贸然更改。

黎恪害怕他自责，拍拍他肩：“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不必，你不过是说了个故事而已。”

忙碌的船夫闻言放手活计，细细侧耳去听。

姜遗光叫来几个人，让他们一起把壳推回海里。

。

他才发觉姜遗光似乎又有什么心事，多问两句，才得到对方一个模糊的回应——对方觉得，这古怪的大壳好像是冲着他来的。

姜遗光走近了一步，扭过，问边人。

它还在。

“这是什么？”黎恪不免惊奇。

“我不确定这个故事是否也一样，我不说，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天边一直灰蒙蒙的，天尽，和江连接模糊不清，从那里隐约传来一些古怪的声音。

“所以，你是觉得，怪像皆因你所思而生？”兰姑有些讶异。

五个人再次聚在了一起，旁边是大的白壳，兰姑嫌它臭，让黎三娘压着壳不让打开。几人听姜遗光迅速说完了自己白日的经过。

它能诱使自己写话本后产生的诡异，能联合兰寺鬼魂……它真的只是一团什么都没有的念吗？

不知怎的，他在听到的那一刹那就在心中认定了——这就是大海的声音。

“你们有没有听到声音？”

他心中还有一层更加隐秘的忧虑没有说来，那就是藏在他“念想”中的那个诡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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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姜遗光面上毫无表，“就像兰你所说的，那封信本就是障法，因我太忧虑，才会真正写那封信，若我不多想，那封信就不存在，也不会被我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