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夜间江风平浪静，各鱼在他侧游，还有些凑近了，用背去拱这将死之人最后的栖息。他只觉得无比平静，好似魂魄都超脱了这拖累的躯壳，飘到了空中。

那红斑更怪异，大如指节，形状似弯月。官府的人担心他得上了什么疫病，把人往郊外一丢，要放火烧他。他却被人救，原来，住他家两年多，因他不在家所以没给银钱的租客无意间听了他的事，特来救他，用这两年攒的租请了大夫。大夫却只无药可救，不如抬回去等死。

“他说，他听到了红月的声音。”姜遗光平静地说，“他就是红月，红月就是他。他于魂魄第一次窍时看见了红月，上疫病大好。红月告诉他，他需将红月之名传遍天，如月光一般向天普照红月恩德。”

姜遗光说的故事，并不，只格外离奇诡异。而这红月，也几乎无法可解，只能等，等红月重新变回正常新月，诅咒才算结束。

他漂泊在床板上，一直漂，不知漂向何，也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沉，叫他得以活到了夜里。

后来他被官府行抓去服役建宅，整整修了两年有余，修了宅修池渠，每日只供一餐饱饭，也没有工钱拿。两年多过去，他实在熬不住，病倒了，上了一个又一个红斑，浑无力，短短几日，人就瘦得跟骨架也似。

黎三娘一边听，一边对兰姑施针。过不久，兰姑同样睁。

他心存死志，彻底灰心丧气，求了租客把他家床板卸来，让他躺在上面，用船拉着漂到江上去，叫他死在江里。租客自然没有不允的，拉了他去，不忍见他死状，划船离开。

几人都有些沉默。

却说赤月教教主名姓不详，从前也算是个老实的渔民，承了家中几分薄产，房租去一半，靠租金和打渔过活。

姜遗光没有告诉他们，“念”的存在。念只是自己给那东西的一个称呼，若要叫他们知，他们恐怕会要自己的命。姜遗光不会忘记九公原来一闪而逝的杀意。

她却好似失了几分神智似的，目光迷茫又呆滞，能说话，能走动，只是要比旁人慢一些，更诡异的是，她时不时就要抬往上看，似乎很想再回到月光。

姜遗光没有说自己的猜测。

“念”既然要杀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些，反而是不断让自己边人死去？

“赤月教，红月，果然和故事一样。”姜遗光平静地把自己说的赤月教故事复述一遍，心，诡异果然成真了。

里总算有了神采，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好多了，多谢三娘。”低看，自己五指指尖还在渗血，不甚在意地抹去，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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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空中新月突地变了颜，鲜红如血，冷冷冽冽，照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