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2/2)

那老人被照着，也如青烟般消散了。

静得可怕。

和他后缩在门槛边手脚都不知何放的一个穿着破旧袄杉的老人。

很晚了么？都睡了？

姜遗光一摸自己额，发觉又有些，知是自己又不慎生病了。

天上星闪烁璀璨，无从辨别时辰。

此刻，整条三楼环形回廊，除却一圈围廊的屋檐一圈挂了一串串红灯笼的光微亮外，每间房里都暗，并未灯。

房没有人的呼气声。

大风忽地起，不知从何方来，挂在围栏的大红灯笼飘飘摇摇晃悠起来，那红光很微弱，照不亮什么，只能让人看清这是个红灯笼，乍看过去，倒更像是某凶兽发红的睛在夜里发光。

后又传来一声叹息，像是耄耋老人从咙里发带着痰的一声破旧嘶哑叹。又轻，又久，偏生在连晚风也无的夜间清晰可闻。

小小一面圆镜照他的脸——

这回姜遗光没有匆忙回，而是取了镜回照着。

他走两步，站在黎恪房门外，侧耳听了听，没听见里面的动静？

床尾坐着个脸很白很白的男人，他全都缩在了一起, 手脚都是不正常的苍白、瘦，比平常人要一截。他一直用一古怪的神盯着姜遗光看，直勾勾的，不知看了多久。

再去听九公、黎三娘和兰姑的房间，都是如此，里面没有人的呼气声。他推门去看，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姜遗光心想，如果此刻从上往看，倒很像一颗珠。他们都住在珠里。

姜遗光靠近了黎恪的房门，耳朵贴在上面。

客栈掌柜和待客厅就在中堂，姜遗光去时，里的人都还在，方才打盹的小二现在撑着和账房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今晚游神，见有客人来，立刻堆了笑迎上去。

姜遗光取一盏灯笼，沿着围廊走，绕了小半个圈找到楼梯，往楼走去。

一个晚归，四个都晚归？若他们有什么事，也会请人回来告诉自己一声的。

他终于察觉了那古怪的觉从何而来。

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等姜遗光盯住他时，他又立时像一缕青烟般消失了。

遗光猛地坐起, 向床尾看去。

他起穿衣，稳稳当当推开门，准备往楼去。

闽省有些屋带着当地特，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样。如他们住的这家客栈，以圆形环绕中央一圈院落，最外圈也就是他们住在第三层，里再环一圈矮一层的房屋，院落中又搭了半圆的灰檐一层屋。一层环一层，重叠又不繁复，很是奇特。

他们还没回来，发生了什么？游神需要看到这样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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