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2/2)

说这话时，姜遗光目光死气沉沉，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伤痕累累的姜遗光，走到他面前, 抬手，抓着他的发，将他狠狠往地上砸去。

几个人都活了来。

少年的影又变成了蕙娘。

细细的，从角、耳朵、从嘴里、指尖一钻来, 往撒落粉。黎恪仍旧无知无觉, 淌黏连了粉粉的稠的泪。

他猛地瞪大了睛。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开！”黎恪推开他。

抬手狠狠一掐自己，剧烈疼痛传来，黎恪额渗冷汗，死死地瞪那人：“你不是他。”

他在难过，这份难过很浅，又像是伪装的难过，只是为了让黎恪心。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腹一凉，再低看，一把刀直直他的腹，姜遗光一个冷漠的微笑：“即便是幻觉，你也起了杀心。”

不！不对，前一切一定都是假的，姜遗光不会这么对他。

蕙娘抱着乔儿，母俩都在落泪，蕙娘委屈：“夫君，你为什么推我？”

榕树须又细又，糙的，带儿, 一圈圈裹住包在里面的人, 须慢慢从耳朵里扎去，又从七窍中慢慢开比寻常榕树更鲜红一些的来。

黎恪忙：“怎么会？我又中了那厉鬼的幻觉。”

“假的？恐怕只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姜遗光歪歪，看着倒地血的黎恪，“你实在太自以为是，我不喜你非拉着我的事，所有的，我都不喜。”

姜遗光被他推倒在地，不解地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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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遗光没有说话，冷漠地看他一，走近前，再度落一刀。

绒绒的, 风一便颤颤巍巍哆嗦，致可得。

“你不是他！”黎恪疼一冷汗，捂着腹咬牙往后退，“又是幻觉，又是幻觉……”

“我知你们都想害我。”姜遗光说，“我早就明白，你们的心持不了多久。”

黎恪用力挣脱那些在他上的榕树须，前景再度如石块扔中砸碎平静面般碎开，他再次看见了姜遗光的面庞。

为什么他阻止不了？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他在什么？

黎恪一惊，手松开。姜遗光咳嗽两声，缓过气后，问：“你终于决定要杀了我吗？”

他明明是伸手扯断榕树须，却不知为什么掐住了对方，而姜遗光此刻手脚都被榕树须捆住，动弹不得，一双狭泛着绿光的睛静静地注视着他，无悲无喜。

姜遗光对九公和黎三娘留手, 将他们四肢都打断了，他自己也付了代价。但到底还是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