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2/2)

还没画完，一瞬，那群狼已经扑上去，咬住了人形的狠狠撕扯。

十五城的狼群中，突兀地现一片空白。

至于黎恪和九公，原模原样不变。

如果这画真能改变人……

在剥的摊位边，还吊着不少小兽的。

而后，他画的画，便再也不像原来的画卷。

这个念一冒来，便如野火燎原般无法停歇，近乎成了偏执的执念。

即便那几张脸实在很小很小，他也认得来，这是他们刚镜的时候，正被那群牲畜野兽折磨。

他笔画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他没有留意到, 自己画着画着, 每一幅新的画都比上幅画更加偏离原来一。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一阵剧烈疼痛，无法走动，掀开一看，两条的膝盖以彻底断开，随着狼群撕咬向那人形的上半，他上同样的位置传来了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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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断黎三娘双的那只兽没有咬住她，扑了个空……

画着画着，他的手一顿，原来是画到了他们自己。

想到这儿，姜遗光去了自己画的分。

而在他画过的景象中，黎三娘被残忍地咬断了。

姜遗光脑里涌现新的念。

他画到兰姑和另一个陌生的女被一只猪剥，退去了衣服后，尖尖的刀从脊背上划过，划一。

换寻常人早就气得撂挑了, 可他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继续画着，画得一次比一次快。

人和那些禽兽们比起来实在小得可怜，他必须用最细的枝去描，飞快画着一个个人脸。

握着削骨刀的猪提起其他的人，兰姑重新放在笼里。

他把画改了。

姜遗光难得地迟疑了。

姜遗光是趴在地上画画的，先从里圈画起, 填完了里圈后再往外圈画去，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伸手往外够，以至于越往外画，外圈的城池、草木、和其他活就被画得更小一些，也更潦草几分。

他们一开始以人的份现在各虫统治的国度中，才吃尽了苦。如果他们都变成了兽，来会不会更好些？

画着画着，他想起来，既然他现在成了执笔作画的人，为什么不能把画改一改？

草树木，鸟兽虫鱼，一应俱全。

画到他自己的时候，姜遗光再度停了。

大的城池，一座比一座小, 往远延伸, 那些密密麻麻的飞禽走兽和更加细小的人们，好似撒的一大把芝麻, 密布在城池中。

而每当画被踩去一次，姜遗光脑海里对画的印象就会更模糊一分，只会记得自己上一次画城池图的景——似乎本来就是潦草的。

他该把自己改成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