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2/2)

他手中的画笔伸到了榕树上。

画卷破坏后，他们从王国中来，便立刻被榕树所迷惑。

实在是太古怪了，这幻境中不仅真真假假分不清，就连事发生的顺序也理不清楚。

将榕树从端开始抹去。

树人因为死去，手臂才一落地，他才会将画卷走。

树枝在画卷上绘着的榕树端抹去的一瞬间，姜遗光听到了大尖锐的嘶吼声，山呼海啸般从树中传来。

姜遗光转看向地上的画。

既然画被毁，相应的，他也该把榕树毁去。

风仍旧在，他们在树枝中飘，一双双空的睛齐齐看着姜遗光，目光怨毒、森，冰冷无比。

画卷、榕树、王国……

画卷或许是封印着什么，让这几大诡异古怪的王国能够照畸形的秩序运转去。

那些镜人都不知他们所经历的自己认为的幻境，都是确实发生过一次的事实。每每到濒死之境，就被姜遗光生的幻觉打断，抹去，而后，再重来一遍。

那些幻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们现还活着，全靠一气死死吊着——他们还记着自己在死劫中，要活着去。

它好像死了。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吼声，分不清男女老少，甚至有些像野兽咆哮，说这是几万个恶鬼齐声嘶吼也不夸张。

因此，姜遗光需要一次又一次地改变着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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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他想起了镜外自己收的一个或许和其相关的恶鬼。

他的画再一次被毁了。

姜遗光思索许久，还是决定赌一赌。

他忍着那耳朵都要被震破的疼痛扭。

不动弹。

可他不能不继续。

包括黎恪在，他所有还活着的镜人，都已经历了不二十次的幻觉。

一旦他停笔，画卷上的画面便会自动飞快地演变，最后演变成镜人们如今的状况，包括他在，无一不在生死边缘。

姜遗光回木，心得很快。

原本伸的要反击的手，悬在空中，缓缓地、一落，好似它在死去的一瞬间就变得僵。

死去的树人手一落的形，何其熟悉？不正是他和兰姑刚见到榕树时碰见的景吗？

也正是因为他将画卷走，才有了后面一系列事，他才会画这树人。

如果姜遗光不改，画面上也会自发生镜人景象，且他们会立刻照原定的走向被杀死。

视线所及之，的榕树上，繁茂枝叶簌簌落，树枝上挂着的那些轻飘飘惨白的人张大，齐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