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2/2)

他坐在窗边静静的听了一会儿，起，来到桌前。

一片黑暗虚无，分不清前后左右和时间逝，喊不，看不见……姜遗光只觉自己在不断坠、坠——不知要坠到何。

肚腹传来轻微声响，胃里一阵阵火烧般的饥饿。

他的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即便在死劫中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也不能从他脸上看见一痛苦之。

书写罢，姜遗光放了笔，轻轻墨渍，用镇纸压在书桌上。

嘈杂混中，能模糊地分辨里面有个女人的哭喊，不知她在喊着什么，悲怆又绝望的痛呼俱被大火盖过去，听不真切。

蓦地，火海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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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睛从他脑海中极快地飘过，快到姜遗光本没看清，无从辨认。

不知坠了多久，无尽黑暗当中骤然劈开一线刺目亮光，接着，光芒大放。

他成功了。

光从小窗照，他听见了楼上楼轻微的簌簌声响，那些护卫们放轻了脚步走动，压低声音说话，生怕将他们惊醒。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 距离再拉远些，让他能够远远地看着这场大火。

被大火燎得焦黑的墙面隐约画的一角，那像是一片衣角或是帷幔的一角，泽艳丽瑰艳，画着芍药，能看在烧毁前这幅画有多么壮丽。

他也没有记恨那几人。

一切本来很安静，可在他耳中，所有的声音都清晰地无法忽视。

他的左往仍旧有些奇怪，掀开被了那条小，发觉还是有些麻木，甚至有时候会觉不到那条的存在，只在膝盖偶尔传来钝钝的痛，好像还是有一把刀在那里砍似的。

他好似在一瞬间骤然沉数万丈，赤红连绵的火海也在前瞬时陷无尽黑暗。

笔沾了墨，在纸上写几列字。

姜遗光能忍饿，不觉得这有多难受。他觉自己还能再忍忍，不至于饿昏，而后，他从床边盆里用杯舀了一杯，滴几滴砚台，一圈圈磨墨，磨黑的墨来。

桌上有纸笔，地面净还带着些微渍迹，床边放了盆和净的布巾，应当是从人在他睡着时悄悄来打扫的。

他已经忍受着这细微又嘈杂的吵闹，安静地渡过了十六年。

和以往匆忙短暂的梦境不同，他发觉这回的梦比以往更多了些什么。

浪袭来，好似火在在球在舐，扑得姜遗光睛看不清，焦发酸。可他仍旧要睁着睛，去看清楚。

他醒了。

这个地方是哪儿？

以往到这时候, 梦就该结束了, 可现在，他还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