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2/2)

”

“女侠，你见过这人？”

她想知这人到底是谁。

洛妄“发疯”箭时，不慎从衣襟里掉，落在了地面，又被其他人的尸首盖住。

这哭声似乎打开了什么引，陆陆续续哭嚎声响彻，一时间，西门大街，哭声连天。

黎三娘在一旁帮忙，清、算数、记录，又跟着一块儿接待外边放来找亲人的百姓们，用不熟练的闽南语安他们。

黎三娘没有太留意，也就没注意到，在尸骨堆，压着一面小小的镜。

听得黎三娘心里也发酸。

“不愧是大人府上贵客，武力……”

“竟然是他……”

第一个壮着胆来寻的发白的老妇，抱着她嫁的女儿和外孙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

黎三娘：“嗯。”

她的官话其他人也听不懂，但看黎三娘神，似乎是认识，七嘴八凑上来问。

这人还是得由官府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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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吧。”黎三娘。

就算认识，可又不。再者，即便这是她认识的人，如果要在大街上发疯，害死这么多无辜百姓，她也必定要大义灭亲的。

黎三娘比划着让其中一个官兵递给她壶，找了块还算净的布，把那疯的脸净。

更多的，则是跪在血堆中找好兄弟的尸首，好些汉看着自己平日的弟兄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眶都红了一圈，咙里发止不住的哀嚎。再看那倒在地上的疯，恨不得当场就把他给碎尸万段。

在场的官兵有些认识她，有些不认识，见那疯终于倒上去，忙不迭凑上来说些谢的话。

“你知这是谁？”

这里不是江湖。

那些被制止住的官兵们红着眶，愤愤撇过去，以免自己看见就想动手。

一净后，黎三娘当即愣在原地。

至于地面上堆积的尸骨……衙役们也会来收拾的。

官兵们在原地清人数，又让人回去带些板车和其他家伙来，否则这么多兄弟尸本没法带回去。

一个人险些要刀了，却被黎三娘制止住，用不大熟练的闽话说：“官府。”

不，即便碎尸万段，也难解心之恨。

在镜中待久了，她渐渐的也视人命如草戒不当回事儿，可现在她才意识到，一个人从来不只是一个人，可能会是一个家中的丈夫、妻、儿。每个人都有亲人，有朋友……一条命，背后牵系着更多人的痛苦。

洛妄怎么会在这里？他逃来了？

习武第一天起，她就知，自己手里这把剑，永远不能向着无辜者和手无缚之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