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2/2)

姜遗光终于开：“为何一定要说话？”

“叫他过来吗？”

既是梦，也是真。

世事本无常，即便锦衣玉，也不能久。那些个富贵的、权势滔天的，过几年再看他，终究大厦倾颓，树倒猢狲散。那些个轰轰烈烈的，数十年后也成了一抔黄土。

由人变成蝶，也实在奇怪。可想想自己先前在镜中变成了狼，似乎又没什么奇怪的了。

都及不上他在这山林中快活飞舞的这两圈。

他那样拼命争着要攥在手里的东西，银、权势、人……都是虚幻，终究都要逝去。

“他许久没吃没喝了……”

“我担心他会饿。”

姜遗光抖了抖翅膀。

他们在担忧自己的同伴，可如果同伴不愿意，他们也没奈何。

即便只有一时的快乐，可这时的快乐是真实的，那这一刻的快乐便也算永恒。

蝴蝶中的世界，狼中的世界，狼睛里的人和狼，人中的蝴蝶和狼。为何都是一样的？

“你不来吗？”李芥飞向那只停在树上很久的蝴蝶，

人和狼，和蝴蝶，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若此时有人来，定以为前景为仙境，得叫人几落泪。可即便有人来，蝴蝶们也不会为人驻足，他们各自飞各自的，和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渐渐的，他们也不说话了，只自在地飞，飞倦了，就停歇息，饿了，便在漫山遍野的丛中，渴了，就落在溪边饮一清泉。

他的翅膀实在是很很，像天空大海和蓝宝石一样淌着霞光的蓝，透一晚霞的紫光，又有一圈如珍珠与白云一般的白纹，如海中冲刷的雪白浪。

上百只蝴蝶绕着风飞舞，蝴蝶振翅声是很轻的，可上百只加在一起，便也发了风树木时，树叶哗啦啦的轻柔声音。他们说话声也是轻柔的，清澈的，就像此刻在山中淌的清泉。

李芥和他一样落在树上，收起亮黄的翅膀，爬近了，上角轻轻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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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愿意，只敛了翅膀落在糙树上，偶尔微微抖动着翅膀，落一些亮晶晶的鳞粉来。

“他为什么一直在树上不动？”有蝴蝶发现了一只和他们不大一样的蝴蝶，落在树上。

他退开几步，勉算是挪动了。

蝴蝶们无忧无虑，自在快活。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原来真正的快活该是怎样的。

“你怎么还是不说话？也不和我们一起？”

光自树叶错中落，照得那对蓝紫双翼熠熠生辉。若他愿意和他们一样飞舞在丛中，必定更加丽。